纪元倒是半没有受挫，他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生日糕太甜，哥当然不吃，至于礼嘛，手工玩偶可是叶凡当初亲定下想要的东西，虽然一时半刻不可能当真堆满一屋，但是手的肯定没问题。

叶凡一向以为自己是自控能力很的人，能让他偏离轨的事已然微乎其微，直到纪元现，他才明白，不是遇不到，而是没遇到。

“我的叶大圣人，你这想法就是错误的。”吴明飞苦婆心地劝导：“为了他好，不是把他从你边推开，而是应该让他自己去选择。”

他从吴明飞那里问来叶凡的生日，翻一翻历，大概只余下十余天。

吴明飞还在那咋呼呼地轰炸，叶凡回复了一条“好，我知怎么理了”，便打开短信，输那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在对话框里缓慢地打下“我们聊一聊，你定时间地”，直接击发送。

纪元的存在令人难以忽视，如同太发的光，抓住一丝隙，便不由分说地挤他狭窄的空间。

“老叶最不过生日了，小时候每次吃生日糕都像怕人投毒似的，老了更没啥仪式。”吴明飞表示叶凡就是一位收到礼都不会笑的难伺候大爷。

不用署名，因为那人一定知是他，况且现在还能记住这个号码的人，估计只有他了。

“而且要我说，那事儿真要论起来，跟你没半钱关系，就是你德心太才任由那个老疯纠缠。”他看叶凡不再回话，又补充：“万一纪元真是你命定中人，因为这陈芝麻烂谷的事儿搅黄了，得不偿失。”

不对，补充：“以前的事情，你完全没有跟纪元提过吗？”

小起来并不困难，只是为了能够方便存放，不容易变形

那里有个废弃的小亭，木桩上油漆斑驳，椅难堪重负，坐上去便会嘎吱作响，扑梭梭地往下掉渣，连脚踩的石板也被冒的野草裂痕，目所及尽是饱受风日晒的痕迹。

担心一把这脆弱不堪的亭坐垮，他还拿了一沓废纸壳，往地上一铺，便席地而坐开始活。

人本就是贪得无厌的生，一旦走到日光沐浴下看到了万里重山和繁似锦，哪还愿意缩于冷黑暗的一隅与污泥相伴。

也许现在正是个了结的契机。

什么命定中人的，叶凡已经活了三十几个年，早已不相信这只会刻画在话本中的梦幻故事，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当吴明飞提到这一时，他仍然难以自抑地心微悸。

纪元并不知这短短的一个中午，他的叶哥在那天人战后怎样郑重的决定，而他还在醉心于完成手工玩偶。

工地上的任务并不轻松，偶尔需要加班加，纪元只能见针地在空闲时间里赶度，还得为了保持惊喜而避开叶凡，他便偷摸地将工和材料都藏到几近涸的人工湖边上。

纪元把小铁箱在和座椅之间的夹里，也不担心有人会俯去掏这不值钱的玩意儿。

他抬手挲耳下糙的疤痕，刺青可以洗去，堆积成疾的往事却不是封在角落便可以自动消退的。这么多年来，与其说是负罪，他理那件事的态度更多的却是逃避。

叶凡手下一顿，默然片刻，回复：“我不打算把他牵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