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如果就这样回东都，回去之后还是皇女。就算这次没嫁成，也还会有下次。”燕重锦暗示，“如果公主愿意，可以和楚清留在北。后面的事，下官来安排。”

“燕重锦，朕是不是太你了？”

“你为指挥使，纵容楚清混在送亲的婚队里，协助她假扮沙匪去抢亲，最后还把我大淳的长公主送给了楚家！”梁焓冷着脸训斥，“你这些事的时候，可曾考虑过朕分毫？！”

“下官没打算瞒皇上，此事也不可能瞒得住。公主和楚清的事他一直知，待我解释之后，他应当也能理解。”

他是再世为人，会超本分地去替梁焓打算，尽可能地安排好一切再说。可这样的擅作主张，实则是犯了帝王的大忌。为臣，他只能听令而行，没有资格替皇帝拿主意。

天亮之后，楚清和秋荻拜别燕字军，去了楚家。

：“......”

“我和楚清设计抢亲，害勒鸠日死在回程的路上，已经足够陛下震怒了。”燕重锦苦笑一声，“反正都是气，不如就让他把火儿都撒到我这儿，也好过三个人一起遭殃。”

秋荻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燕重锦缓缓转过，吩咐某人：“楚清，这小给你调教了。”

秋荻闻言一阵愣神，忽然站起来，冲他郑重地一福。

燕重锦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一颗小青，服过之后才敢帐。

如他所料，梁焓龙颜大怒，只是怒却和他想的不一样。

燕重锦走帅帐，全然不理会后杀猪一样的惨叫声，径自来到了秋荻的帐前。

“下官打扰，不知长公主可安歇了？”

“今日让公主受惊，令达靼王惨死，皆是下官考虑不周。长公主放心，一切罪责由我承担，皇上不会怪罪楚清。”燕重锦先给对方安了颗定心，随即又，“只不过，此次意外也算一个契机，不知长公主是否愿意抓住？”

“他是能理解我和楚清，可未必能理解你。”秋荻担忧地，“我们不能为了自己，就让你承担所有责罚。”

燕重锦跪在地上，听到这话不禁心里一沉。

她会留在民间，留在恋人的边，在北遥望着东都，等待他们携手开创一个大淳盛世。

“可我若以失踪之名脱，陛下定会生疑，对你太不利了。”

燕重锦携兵南下，将勒鸠日和达靼使团的尸首暂时安放在北蜀，亲自押解着金雕等一众沙匪回了东都。

这的确是一个甩脱公主份的绝佳机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和楚清长相厮守，不正是自己苦苦追求的么？

“侯爷为我和楚清牺牲至此，有什么当不起的？”秋荻笑，“陛下终究是陛下，识人的光非同一般。有燕侯这样的忠良辅佐君侧，我也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秋荻不解地：“什么契机？”

某人五大绑地蹲在地上，扬着一脸大胡，特欠揍地问：“俺是不是很帅？”

“是！”

“尚未歇息，燕侯爷请。”

燕重锦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公主这是什么？”燕重锦连忙避开，“下官当不起如此大礼！”

“就算达靼王人品低劣，就算楚清和秋荻情投意合，就算你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可谁给你的胆先斩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