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焓心里清楚，科场舞弊是历朝历代都无法避免的事，即便修整考场制度，这些人也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所以他并未让燕重锦现场抓包，而是教给对方损的一招：钓鱼执法。

第23章夜谈

“啊，是我衣服太凉了......”对方殷勤地褪掉外罩，着脸凑近，“还觉得冷么？”

梁笙闻言惊坐而起：“你不会真的杀了她们吧？”

澹台烨一动不动，静默如树地立在窗下，用将风雨挡在了外面。

梁笙不想说话。

贡院之内，径分东西，两排平房皆是狭窄的斗室。斗室半扇墙都是开敞的，铺毡坐卧和溺桶一览无余，所有考生要在里面住上两日一夜，直至纳卷，方能执签而。

搜是第一，打了提调官兵的人往往查得宽松，浑摸鱼并不难。第二关是发卷，监试官会和考生接，夹带传递皆有可能。第三关是巡查，礼仪制司的官员会分四拨，两两一组，班巡视。但这完全要靠官员的自觉，若有徇私舞弊者，旁人也难抓到把柄。

“啪！”

漫漫长夜之后，日东升，天光大亮。

“好说好说，不用客气。”澹台烨是顺杆爬的蛇，立即登鼻上脸，倾拥住对方瘦削的，“夫人若还觉得冷，为夫可以免费床。”

这些看似周全的考场环节，实则猫腻颇多。

“还在气啊。”澹台烨叹了气，“白日里是我不对。可要不那么，官兵难保不会起疑，万一查到你上岂不是大事不妙？”

凉风从竹帘的隙卷来，激得榻上的人一阵寒战，恍然惊醒。

若非他及时看到，这人是不是要这么站一夜？

梁笙浑一个哆嗦，默默将他推开一臂的距离。

待众人照号内，考官自敞卷领了试题，名发卷。

一个时辰后，澹台烨轻袍缓带、潇洒倜傥，神清气地带着一脸五指山步了会试考场。

燕重锦着面，笼着官袖，站在封钥的龙门前冷看着。

“呵呵，那多谢澹台公舍、、相、救了......”梁笙咬着牙。理谁都明白，可他一个男人，平白被一只禽兽当女人占了便宜，他还不能有个情绪怎么着？！

“睡吧，天还没亮。”澹台烨语气淡漠，“那两个丫的事已经理完了。”

监考官在外监过名，经官兵搜检验，礼考官喝一声搜检无弊，诸仕提着各自的考篮，自龙门鱼贯而。

梁笙：“......”对某人刚冒来的一丝好瞬间清零。

澹台烨摇摇，走到榻前，无骨一样地贴过去：“人家有那么凶残么？”

咔！”惊雷炸响，暗夜中的天幕被一大的银刃劈开，映得云浊亮。窗外渐渐响起淅沥之声，皇城迎来了第一场雨。

见黑暗里的那双眸眨了眨，像夜泉一样泛着幽幽光。澹台烨咧开嘴，眯眯地一笑：“人，这都被你发现了？”

不知何时，那夹杂着气的寒意没有了，上也觉不到风。梁笙睁开，看到床前多了一个人影。

再闭上，却睡意全无。

于是，夜之时，每间斗室都被人扔了一只小纸包，表层标着四个清晰大字：“标准答案。”

梁笙摸了摸颈间一片凉的冷汗，将锦衾裹得严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