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凤台糊涂了：“跟谁报仇？你要怎么报仇？”他摇摇手：“你的事情我不，可这不是坑我吗？”

程凤台不愿意和她多啰嗦：“开个价，人和货我这就带走。”

程凤台正摇着蒲扇躺床上想心事，听见这一句，没有反应过来，古大犁已经走了。不知古大犁生孩要他准备什么，再一想，程凤台停下蒲扇坐起，明天才几月几号？古大犁也不该明天生孩啊！

古大犁：“我舅舅给小日本使绊儿，日本人就勾结络岭暗算我舅舅。我要报仇！”

程凤台瞪起睛，古大犁回敬下和鼻孔，睛里放狠辣的光。程凤台：“怎么个意思？着肚还想劫啊？”

寨里的夏天实在难熬，程凤台又被染上了虱，这一夹的白发看也要保不住了。因为卫生得差，随着蚊虫，寨里行疟疾，开始死人。往常也是每年天要死一批，今年死得格外多一，扣押的日本人里，十个就死了三个。程凤台为了避蚊虫，每天长袖长把自己裹得滴不漏，从早到晚神经张，哪怕一阵微风过，他也要用蒲扇拍打一遍自己，唯恐等不到二十天以后，就地玩完。结果，程凤台在寨里还没待够二十天，有一天晚上，古大犁提灯站在他房门，说：“明天我生孩，你准备一下。”

程凤台听蒙了：“这话谁告诉你的？”

的！”

古大犁手指着程凤台鼻尖：“坑你怎么了？你和日本人勾勾搭搭的我不宰了你就是便宜了！要不曹贵修声声和你有大事！现在就死你！”她喝狗似的喝一声：“安生呆着！别废话！”

古大犁原来是九月前后生，她等不了，寨里不断的生病和死人，再这样下去，打不动仗了。第二天中午正是个吉日吉时，特意找山下先生

古大犁本来就不是人，怀期间受了刺激，更加的比以往凶蛮。她不对程凤台解释，也不许程凤台解释，再次把人扣下了，待遇倒是比上一回一，酒够，没人盯梢，只要不寨，枪给枪，遛弯给遛弯，小土匪们待他也客气的，真像是城里的舅公来山坳走亲戚。古大犁说要等生了孩再报仇，程凤台是过几次父亲的人，替她掰手指算算，和曹贵修那一次大概是十二月，现在才八月中，乖乖，竟要等上两个多月。得亏这一次程凤台留了个心，嘱咐范涟二十天以后不见他回，就通知曹贵修来找人。仇恨蒙了心窍的古大犁是一只猛兽，看人的神都没气了，程凤台没法和她理论，只等孩他爹来说话。

“有客南来”这一卦，在程凤台听着不过是一句戏言，常在江湖上走的，哪能把算命瞎的话当真听，还吃饭不吃饭了？程凤台以为古大犁是少女思，看不上寨里的土匪，想吃新鲜的，因此找上了他和曹贵修。谁料得到风一度，比打靶还准，真就怀上了肚，有玄。

“你我哪儿知的！”古大犁一拍桌站起来：“等我生了孩，就报仇！”

古大犁睛一横，：“货留下！人得死！你也不许走！”

程凤台叉开五指梳梳发，到震惊，无话可说。曹贵修这就有孩了？这对不靠谱的爷娘，能养孩？

古大犁同时也在打量他，看见他的发，脱：“你那两怎么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