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个儿脸上顿时去了森气，哈哈笑：“我和我兄弟在园里听过商老板的呢！可见商老板在戏台上的功夫也不假！”手指一挥，使唤个儿把那人放下来。这次不用装麻袋，直接扛了走。矮个儿追着掏一新手帕给那人包着手，说：“走稳着！别颠下血来脏了地板！”商细却信不过他们，一路跟到门。个儿把人朝外一扔，商细说：“快吧！再见你就打死！”那人艰难站立，跌跌撞撞走两步，回看了一商细，真走了。

商细昂着脑袋坐到桌边吃起来：“你少怪气的！”

程凤台哗啦一抖报纸，面怒气地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洒一半在台布上：“你还知不知好歹了？”

“得亏夜里呢，要大白天，这模样准得吓死两过路的。”矮个儿恭维地笑：“商老板，等二爷醒了问话，你可得保着我们哥俩。”

矮个儿说：“不是送他走吗？”

等商细这一觉再起来，程凤台早已在餐厅吃早饭，面无表情地翻看报纸，喝咖啡。低个儿垂手站在一旁臊眉耷的，边立着那卷羊毡，一看过去，好像是三个由到低的人。商细见状，很仗义地大喝一声：“人是我放的！有话冲我来！”他一路下楼，在楼梯站定，小来上前替他穿衣裳系扣。程凤台冷笑：“哦！活菩萨来了！小来姑娘别麻烦，让他自己练练，放虎归山嘛，以后断手的日多着呢！”

商细：“都在我上了！”

程凤台瞧了他一：“我也知是谁指使的。”

矮个儿沉思片刻，神倏忽一动，个儿突然从商细后发难，企图将他就地制伏。商细一转就躲过了，并且一肘打在个儿脸上，谁也没伤着谁，只教他们信了他的功夫。

商细停了嘴：“我不想你害人命。”说完吃起来：“反正我知是谁指使的。”

矮个儿看明白了，这是假传圣旨来的，搓搓鼻，嘿嘿一笑，脸上显一森气。这森气现在笑眯眯的脸上，因为不协调，显得格外恐怖，商细心想这两个人就像戏里的黑白无常一样。矮个儿说：“商老板这是在难为我们，我们可不好办啊！”

商细的江湖经验告诉他，对这两人胡搅蛮缠没有用，只有直接来横的：“我有功夫在上，等会儿和你们打起来，天亮了你们怎么和二爷说？”

这之后，程凤台费了许多金钱与人情去刘汉云周转，商细本也有很大的面，使人愿意这个和事佬。宁九郎在国外的，都被惊动了，与锦师父通了一个长途，说了很和气的好话。刘汉云与商细父一场，说到底又有什么冤仇呢？无非是为自己清誉

低个儿互望一，个儿一麻绳，立时就要动手勒脖。商细叫住他：“你嘛呢？”

商细瞪睛：“送走就是送走！送大门！你们听不懂人话！二爷的意思我能不知？”

商细咬着面包，说：“那小受过罪了，可以了。”矮个儿适时呈上手帕里包的一截指两颗牙，程凤台皱着脸往后一仰，咬牙切齿：“拿走！”

矮个儿一听，愣了，这小两不是玩人吗？白熬一宿！商细低继续吃，程凤台半天没再说话，等平心静气了，打发走了低个儿，确实也没有怪罪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