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然后从一方红印泥里挑一和化成胭脂，脸嘴，愣是把一个野蛮丫打扮几分人样了。

第二天程凤台带着伙计和货随军队下山。曹贵修迟迟未曾面。古大犁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土匪打扮，脸颊的印泥胭脂早蹭没了，然而脸还是红的，整个儿风得意，让厨给程凤台烙了许多糖油饼路上吃。看这形，昨晚情况应该很好，便偷偷问她：“怎么样？”古大犁伸手圈了个糖油饼那么大的圆：“好，小腰才那么细！还有劲儿！”程凤台后悔问她的。

程凤台伸一手指，古大犁立即忍气吞声。程凤台说：“一说话现你原形来，事儿不成就不怪我了！”说得她像千年的野猪修成一夜人形，要去采摘元了。

程凤台不曾与曹贵修这样近谈天，当老的首鼠两端，他吃不准这当儿的立场，怕给说劈了，保守地回答：“日本起先说三个月拿下中国，现在已经六个月了，往下嘛，补给是个难题，看谁耗得过谁了。”

程凤台这时候生一慨：“我像是替古老大送你嫁。”

曹贵修再不从房里来，

曹贵修完脚，因为嫌弃这里的被脏不肯用，裹着自己的披风坐在床看书。他正宗洋学堂毕业的大学生，在军队里能自己算炮距，有一理科人才的兢兢业业，行军打仗也要带着书，副官的腰带里时刻掖着两本，供他无事钻研一番。看见程凤台来了，曹贵修把书签夹好合上，摆在一边。程凤台看见封面，是本英文的军械类工书。曹贵修说：“小娘舅来的正好，我这有一张书单，烦您托人找找吧。”程凤台接过来一看，笑：“这些专业书没有中文版，印的少，怕是下架了。”曹贵修说：“不论新旧，能看就行。”程凤台答应了，坐到火炉边烘手，曹贵修又说：“还得烦您替我找个副官。”程凤台这就不明白了，他要找副官，自己队伍里提一个不是很方便，程凤台是买卖的，又不是人贩，上哪儿给他觅个陆军大学的军官呢？

程凤台在门外静候一会儿，看到屋里熄了灯，便也慢慢踱步回去睡了，真有意思，他竟然了扯条的事，回去可有闲话和商细说了。

曹贵修说：“所以我说，中国和日本苦战，没有十年熬不。十年啊！小娘舅！”他指指自己的脑袋：“发都白啦！没有钱，没有女人，天天伴着这些当兵的，腻死我了！你就在……就在戏班里找个唱生的吧！武生老生不拘，过三十的不要！选那个机灵的，会说话的。”

曹贵修把被窝往地上一铺，赤脚踏上去，蹲在程凤台对面烘烤自己：“小娘舅的兵买卖，有是江鸭先知，依你看，这仗要打多久？”

曹大公每次面都是一个冷酷傲慢的形象，现在赤脚蹲在火炉边，埋怨打仗，想钱想女人，还招人疼的。程凤台闷声笑笑，说：“这好办，给我吧，到时候连书带副官一块儿给你送来，非但如此，小娘舅今天还要给你一件礼。”

古大犁没他这份情怀，把嘴里嚼烂的茶叶吐在地上：“少废话！快去！”

程凤台从曹贵修房间来，古大犁探探脑急得不行了。程凤台冲她，她捋辫扯裙的小跑过来，程凤台又冲她伸一手指，古大犁捂住自己的嘴，，推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