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凤台扭问商细：“商老板你说，带他逛吗？”

好看，好看得玉桃几乎忘记了他的不中用，手指在商细长的睫上了一，商细睫一颤，玉桃抿着嘴忍不住再想摸一下，程凤台忽然睁开，把玉桃吓了一哆嗦，好像吃了良家妇女的豆腐，被人家丈夫抓了。所幸程凤台没有说什么，教她倒了杯凉茶过来仰喝下，挥挥手打发她走了。

玉桃给他俩掩了门，程凤台就着外的光亮跟着看了看商细。他动商细，用不着偷偷摸摸的，用力了他脸，又轻轻扇了两掌，低喃：“这么招人惦记？你有这么好？”商细不堪其扰，一个猛把脸扎到程凤台肩窝里，睡得很乖。

商细给他讲起理：“放在银行是看不见的钱，资本家一会儿倒闭了，一会儿撤了，说赖掉就赖掉！换成田地，民以为天，好大着呢！再怎么打仗，人也得吃饭不是！”

程凤台气得拍了一下方向盘：“有这笔钱放在银行吃利息，三年五年下来还不够你吃馍馍？”

范涟心虚得笑两声：“田地这东西，也没有折旧一说，哥儿几时不想要了，原数退给我好啦。”

与程凤台说经济，简直是班门斧，但是商细的思路一条走到黑绝不回，程凤台纵有千万般的真理，也难以撼动他对土地粮的，说破大天，他也觉得馍馍比存款更可靠。商细这样说理：“你们这些城里的大少爷，哪知老百姓的日

话是这么说，架不住范涟厚脸求爷爷告的，最后还是带他一起逛去了。商细那么嫌弃范涟，因为有范涟在的时候，程凤台总是和范涟说话比较多。这会儿开着车，郎舅两个果然又聊上了，程凤台说：“这几天我查商老板的帐，查许多地契，里面有块地我记得是范家的产业，小舅你说说，怎么回事？”

范涟：“横竖我也没别的事儿，带我一个逛逛吧。”

商细过许多程凤台不赞成的傻事，在兵荒的年月买地，应该是众多傻事之首了。早年商细张罗着买地，范涟心想便宜别人不如自己赚，就把范家在河南的一块贡田卖给他了。商细以为沾上皇帝的都是好，不知那块贡田荒芜已久，拿在手里也不好麦。今天程凤台要替商细这个，范涟是服气的，不敢替自己找借。程凤台把他的话还给他，扬声说：“就我们商老板这份实心，谁要想着占他的便宜，可真是丧德啊！”

第二天醒来，商细一句也没有问玉桃去了哪里，倒是昨天跟范涟的那个姑娘来敲门问玉桃，鬼鬼祟祟的，过会儿范涟两手在袋里，一步一地溜达过来，一脸老谋算似的：“我就知，夫不能和哥儿那玩法。哥儿，你好好收着夫别让他作，积德积大了！”

商细立刻翻脸不认人：“不带！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商细和程凤台一默契也没有，这时候调反驳说：“不退！那块地再沤个三年五年，上麦，以后家里吃的馍馍就有着落了，嘛退！”

商细忘记昨晚被收拾得嗷嗷叫，今天当着人又抖擞起来，嘴里满当当着早饭，拍脯说：“给我吧，他敢来，吊起来打！”对范涟说：“今天你搭不了我的顺风车，我和商老板要去天桥找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