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程凤台

蛐蛐须一颤一蹦跶，跑了，把商细气哭了。

大家都在那：“知了。”

范涟惊跑了商细的蛐蛐儿，众人都他横竖躲不过一顿捶打了。范涟自己也往后退了一步，讪笑：“哦！这是在逮蛐蛐啊，后台还跑蛐蛐来了……这事闹的，哥儿别着急，明天我给你送一个好的！”

有那么一回，商细一手，仿佛就要把蛐蛐扣住了。正在千钧一发之时，范涟一推门，大声惊奇：“哥儿！今天甘寺的一个龙长得真像我夫啊！快喊来我见见！”

有男戏抓住话开黄腔：“哦！合着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班主用二爷啊，我还以为……不说了不说了，哈哈哈！”

程凤台转站到商细面前，把手一伸一抬，一个耶稣受难的姿势。商细莫名其妙的。程凤台说：“帮我换衣服呀！”商细冷笑一声，指着杨宝梨：“你们去，把他扒了。”程凤台哪能让他们贴伺候，叹：“商老板真薄情，每次都这样，用人之前说得好稻好的，用完了一扭，就翻脸不认账。”

程凤台与泥结队走货惯了，与下九是混得，什么样的黄腔没听过，毫不忌讳地附和：“现在你们知我的苦了吧？”

范涟被一把拖后台伺候他夫更衣卸妆，郎舅俩互相拆台逗趣，一个说：“夫，我看你扮相很好，不如就下海吧，我捧你，多少钱都愿意！”另一个说：“这行里的规矩我懂，捧了我就是你的人，你是不是看上你夫长得俊。”范涟嬉笑脸说：“俊倒是真的有俊……”商细正在对镜卸妆，梳师傅掰着他的脑袋拆面，他脖动弹不得，睛斜横过去，牙里咬一句话：“你们当我是死的！”范涟立刻改嘴：“不过我没有看上！”

商细不耐烦地敷衍他：“你行你行，你最有能耐！”

商细爬在地上满世界溜达，气呼呼地说：“不行！我非得逮着它……扔到茅坑里！”

程凤台哪能让他溜走，一把揽住他胳膊往里拖：“来来来，你不是要看我？使劲往这看。”

者走错了步，坏了商细的戏，回下台来被商细追着打。打也不是没打过，但是当着大伙儿的面动上手，那可就真丢脸了！他一下台，自我觉不错，先自自擂起来：“怎么样，商老板，我这就叫挨金似金挨玉似玉，和你在一块儿久了，沾上仙气了，比专业的龙不差什么！”

商细毕竟是个认死理，讲信用的人，说了给程凤台找蛐蛐，就得给他找蛐蛐，戏装面一脱，换他撅着在柜底下刨灰。铁大将军神鬼没，半晌才叫一下，后台屏气凝神怕惊跑了它。商细的手放在逮蛐蛐这件事上，那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谁让他是熊瞎呢？几次一来，蛐蛐还是看得见抓不着，把急就气死了。熊瞎满额的汗，一半是的，一半是恨的。程凤台最后都心疼了，说：“算了算了，我不要了，就是看着好玩。”

商细又敷衍：“找你找你，你龙王。”

旁边自有杨宝梨等人把程凤台奉承得一支一样。得意之下，程凤台又：“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经过这次上台，我觉得自己像是吃这碗饭的。以后少了人手，你还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