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的说辞，程凤台曾经仿佛也对二如此这般说过几遍，如今听在耳朵里，才知窝火和不忿，一掌拍到商细的上：“我还真没有过！你卖唱还是卖笑？姓陆的小兔崽不是想家吗，你再和他勾勾搭搭，我就送他回老家！”

商细一瘸一瘸挨到床边，嘴里唔哩唔哩说了一串话替自己辩白，表示自己问心无愧，并无歉意。程凤台也没怎么听明白，帮他把鞋脱了睡到床上去之后，跑到窗往下张望这段度，禁不住倒凉气啧啧称叹：“这世上怕是没有拦得住商老板的门了！”

因为黑黢黢的借着月光，程凤台也看不清楚他是怎么回事，只见他忽然给跪，心中一痛，就飞扑过去搀他：“别！商老板！快起来！我不怪你了！”

商细，叹气：“你这个大醋缸，。”然而心里是快乐的。

商细没分好赖话，得意：“平闹飞贼那会儿，县太爷以为是我的，我走哪儿都有警察跟着。”

程凤台便是无话可说。

他们两个一旦躺到一张床上去，就很难心平气和地换意见了。程凤台刚刚语重心长喊了一句商老板，商细就翻打：“我不听，我要不听！”程凤台掰下他捂耳朵的手，商细提起嗓就唱上了，程凤台嗓门比他大，他就去亲程凤台的嘴，总之要让程凤台哑无言。最后索不说了，两人乎乎的在被窝里翻过一场，程凤台气吁吁贴在商细耳边说：“反正我们已经公开了。以后走哪儿我都跟着你，要谈什么事，有我在只会事半功倍，用不着你卖相。”

小来对今晚程凤台的举动非常不满。她伺候商细十来年，只有商细给别人吃闭门羹，没有倒过来一说的。商细愿意惯着程凤台，她偏偏就要不服气了！坐那自言自语似的默默说：“才住来没几天，就不让回房间睡觉了。有一回就有二回，往后日再久一，恐怕大门都不让。”

商细翻仰天呼一气：“吃开饭，少不了场面应酬，说说笑笑有什么打，又没解开腰带，看你张的。你敢说你就没有过？”

程凤台那辆汽车从上海开到北平，用了也有七八年了，前几年

商细这么一听，觉得也有理，要是程凤台三天两的吃起醋来，不让当家的爷们回房睡觉了，这还行？当下霍然站起来，一言不发地绕到屋后去，再三看准了那扇轻纱飘扬的卧室窗，心想可不要爬错了，万一爬到小姨闺房去，那就说不清了。看准之后，往手心里各吐了一吐沫搓了搓，脚一蹬手一攀，就蹿上了五六米那么！歇不到一气，又徒手爬了一层楼。整动作行云，什么锦鼠鼓上蚤燕李三，此刻全不够看了！等他三下五除二爬上了程凤台的窗，还蹲在窗台上冲着程凤台嘻嘻一笑：“二爷，没想到吧？”

一误娶河东狮的无奈，心说上一次也是这样，看见我和别人勾肩搭背喝杯酒，二爷就要尥蹶，假如我再格事情，他不得投河上吊吗？真是对我一往情的傻二爷呀！

程凤台是真没想到，商老板还会飞！

商细英姿飒的从窗台上下来，他忘了自己膝盖有伤，这一着地用劲猛了，当时就觉得膝盖骨轻轻的咔的一响，再往前走一步，膝盖就了，整个人给跪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