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了。今天找机会和各位老板们聚聚，也是声谢，谢谢您诸位对我的照应。”

在座多数都心知肚明，商细所指的是年前姜家给他难堪那件事。他们当时没有几个人敢站来替商细说话的，但是也没有其他落井下石的事，商细现在安然无恙地渡过一劫，要来声谢，却也是太过客气了，教人受之有愧。众人一时默默的。商细昂起下喝了酒，晃了晃，用那志得意满的俏模样睃了一程凤台。程凤台不动声放下刀叉了嘴，心知大事不妙，这臭唱戏的又要样了！

一招先斩后奏釜底薪，也是戏天里的张扬，程凤台只得端起酒杯来与众人敬酒，满嘴里说着客话，商细则是笑在旁陪着，这情形看起来就像一对新人在喜宴上酬宾。便有那打趣的，说：“商老板不忙着敬我们，您该同程二爷喝个杯酒是正经！”这话太过孟浪，程凤台和商细都一笑而过没有去理睬，不过商细听在心里还是很受用的。一顿饭吃得是喜气洋洋，声笑语。他们梨园行就是有这奇怪，守旧的地方分毫不许人动，变动一就要诛笔伐，视为忤逆；但是对于某些不为世俗所容的格之举，又意料之外地宽宏起来。钮白文与商细单独碰了个杯，着幽的笑意，低声：“我就恭喜商老板得偿所愿啦！”商细满饮此杯，喝得脸上红扑扑的。

所有人脸上不约而同一恍然大悟的暧昧的表情，纷纷都笑了。他二人的风言风语早传得满城皆知，刚开始虽然无人取信，因为知程凤台是不好男的，时日久了，看他们俩依然同同，相亲相，也就不由得人不信了。他们不说程凤台痴情专心，反而佩服起商细的风月手段，居然一步一步把家财万贯有妻有的程二爷收作近臣，今天更是相当于过了明路了，这是一般戏能办得到的事吗？到底是商老板呀！

果然，商细接着就说：“这二来呢，钮爷总说我一个大男人让小来丫跟包不像话，丫如今长大了，与各位老板来往也不方便。所以呢，我特意请来程凤台程二爷我的经理人，借这机会让大伙儿认识个脸熟，打今儿起，就劳您各位多多担待啦！”

商细听了，不禁幸灾乐祸哈哈大笑

待吃完了饭，照他们吃喝玩乐的程，接下来是要打几局麻将直到凌晨了。六国饭店接待商细，也算倒了血霉，要完了筷又赶着要麻将，侍应一再表示麻将说什么都没有，何况西餐台用来打麻将也不合尺寸。商细当场数落说：“这么大的饭店，连个打麻将的地方都没有！像话吗？你们老板既然来中国开买卖，就得知乡随俗！”侍应一低，仿佛很受教。程凤台实在受不了这丢人现的玩意儿了，说：“你们电影院还空着吧？我包了，拿新片放两场。”一面招呼看电影的去看电影，王冷和几个女戏不打牌，都去看电影了，商细一人等转战至别娱乐。他们下到二楼台阶上，钮白文忽然向商细说笑：“今天是托了商老板的福，上回我来这吃饭还是两年前和李天瑶薛莲他们几位老板，同着一个意大利人。嘿！李老板那天喝多了酒，就是在这儿，一脚没站稳翻着大跟斗就下去了，把那意大利人都看傻了，以为他练的中国功夫呢！直给他拍掌叫好！这傻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