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凤台收回目光，拿过一只杏剥起来，不动声地说：“也好，这两天你准备准备，下礼拜就送你学校。”从前程凤台不放心妹妹离开家，怕她不会与同龄人打，受了其他女孩的排挤，但是现在忽然生起另一样不放心——假如现在他是和姨太太姘居，那么带着妹妹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商细一个大小伙，而且是个相当英俊的大小伙，再把妹妹留在家中早晚相见，实在太不方便了！豆蔻年华的少女，睛里总看着一个英俊少年，看着看着，岂不看岔来！据说当年曹司令多半也是因为曹三小的缘故放走了商细，情同此理，家里有个大闺女的，大约都要防着他。

程凤台剥完一只甜杏，商细也练完了功，他笑嘻嘻走到程凤台背后，一低就把杏吃了，两只手汗腻腻地搓着程凤台的面颊，拖长了声音说：“二爷，你醒啦！今天我不去戏院，一整天都在家陪你，晚我们去吃饭！”商细的快乐延续了一夜仍未结束，使他整个人都散发着甜的熏醉，神里意绵绵，脸也是粉红的，格外温柔。程凤台从未受过他如此厚，但是因为有妹妹在边，这个时候不得不正经起来，轻轻呵斥：“坐好喝，别闹疯！”

程凤台刚要反驳，却听见大门被笃笃扣了两下，传一声谄媚的“商老板，您在家吗？”商

住他这几嗓痛快的。他一张嘴叼住了程凤台两手指，卷在上咬了一咬，再使劲一，程凤台也就神魂窍，什么都顾不得了。

商细吃着杏，满不在乎地说：“她还是小孩，看见就看见了，懂什么呀！”

第98章

商细一扭坐到程凤台旁，很自然地搁到程凤台的大上一下一下抖动着：“再给我剥两个杏吃。”程凤台瞅他一，倒也没有推开他，随后一脸严肃地剥起杏来，转脸只和察察儿说话。察察儿反而不吱声了。在她看起来，商细这份行和一般人家的姨太太也没有什么两样，只有更放浪，更无耻的的，当然这和她没有关系，这是她哥哥自己的事，略坐了坐，察察儿就屋去了。

第二天因为有察察儿在，程凤台没好意思睡到日上三竿，但是起床一看，察察儿也早就起来了，吃过早饭，小来特意买了一篮樱桃琵琶杏之类的果给她吃着解闷。程凤台今天看到妹妹就心虚，咙里咳嗽两声坐到她对面，摸了摸她辫，以哄孩的吻说：“我们察察儿自己也能把辫梳得很好，像外国电影里的款式。”察察儿看也不看他，抓起自己的辫梢抛到背后，从嘴里吐一粒樱桃，问他：“哥，学校那边你联系得怎么样了？”不等程凤台答言，察察儿又说：“我懒得早起上学，就想住在学校里。”

察察儿一走，程凤台便把商细的往下一掀，压低声音训：“在我妹妹面前你给我放规矩，不像话！”

程凤台听了一呆，随后细细打量察察儿的神，想坏了坏了，昨天晚上那么大动静，她一定是听见什么了，心里这样想着，顺着察察儿的目光，就看到商细在那伸胳膊拉地练功。商细穿一白对襟的短褂长，专心致志，满大汗。年轻的男人一旦运动起来，特别富有一潇洒魅力，何况都是戏台上用得着的招式，专门就是为了好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