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细大喊一声：“二爷！你怎么能赖呢！”一手飞快地探向程凤台的，握住程凤台的那一件要：“你再要赖，我就下去啦！”

察察儿屋去睡了。

商细吐一沫：“这怎么回事？拖儿带女的。”

商细累了一天，这会儿困意全无，坐在床沿上天喜地的哼着一首俗气的小曲儿，一边脱着袜。看见程凤台来了，拍拍边让他坐过来，问：“你是怎么被你老婆撵去的？动手了吗？为的什么？快来给我说说！”这样眉笑的，仿佛是追问一件天大的喜事。

程凤台说：“一般吧。也没有很舒坦。”

程凤台解着鞋带睨了他一：“你还有没有一？我这心里正不痛快着，你在我面前就不能把得意收一收？”商细笑得嘴角咧到了耳去，睛也弯弯的，亮亮的，喜气盈盈的，他实话说：“不能！我忍不住！”程凤台气得踢了一脚他：“去，给二爷打一盆的洗脚来，伺候舒坦了再给你说。”商细嗖地跑下床去，给程凤台搬来了脚盆和瓶。程凤台脱了衣服裹着被泡脚，向下垂着，脸上只有一疲惫表情。商细蹲在地上仰脸瞅着程凤台：“二爷，你现在舒坦了吗？”

程凤台猛地一哆嗦，拍拍打打把商细赶开儿，气愤：“你这么大的老板，怎么还臭氓呢！”接着只得缓缓地把事情给说了。商细听得津津有味，摇晃脑，喜不自胜，拳掌，最后评论说：“那个谁打小就这样，老搀和人家两的家务事。有她搬嘴主意，你和二不会再和好了！”那个谁是蒋梦萍的代号，程凤台听得心惊，更添了一层忧闷。商细又说：“可是你本就是个靠女人起家的小白脸呀！二并没有冤枉你，你为什么要动真格的生气呢？”程凤台听见这话就觉得受刺激，与二不好当面发作，与商细是没有忌讳的，登时拿脚布了一下商细的胳膊，疾言厉：“放

程凤台坐在小石凳上仰天叹一气，无限落魄地说：“我被二扫地门了，预备从今往后跟你过，你要不要……”

程凤台话还没完，商细呼一声扑到程凤台背上，狂放地大笑一串，他一手着牙刷一手拎着牙刷缸都没来得及搁下，那大半缸漱也就顺势全泼在了程凤台上，浇了个透心凉。商细平时也算开玩笑的人了，时不常说怪话，找乐，嘻嘻哈哈，但是程凤台从来没见过他能开心成这样，笑得停不下来，惊动了四邻，街坊的狗又跟着叫开了。

商细听见老葛来了，只得收拾起人样，跑去舀漱嘴。程凤台清了清嗓对老葛说：“今天辛苦你了，回去吧，明天放你半天假，中午再过来。”老葛答应一声，程凤台又说：“家里面你长个替我留心着。我这边的事，你嘴要。”老葛笑了：“二爷真是的，还不放心我吗？”程凤台也笑了笑。

程凤台几乎被商细压断了腰，艰难地说：“压死了压死了！……哎，快开，蹭我一脸牙粉沫！”商细不为所动，前贴着他后背，胳膊勒着他脖，与他耳鬓厮磨。老葛从房里来便是没脸瞧他俩了，从老葛这个角度，商细就像在吻着程凤台，在室外人前，这么烈地吻着程凤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