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玉看见商细一走，几乎是立时立刻恢复了骄纵气焰，让程凤台去替她挂号跑，程凤台看了她一

赵妈诚惶诚恐：“没有见到过，知二爷的东西贵重，就是见了也一定好好收着的，真没见着。”

曾玉着个大肚，再过不久就要生产了，她终日躺在沙发上看画报吃零，或者绕着院走一走，隔着篱笆撩拨隔使馆的外国人。她听见程凤台汽车的声音，上抓了发躺下来，程凤台一门，曾玉就气息奄奄地说：“肚里的小祖宗连夜不停的翻，可把我折腾死了。看这架势，八成是一命换一命，老娘要代在他手里了！”

商细为周香芸多只能到这一步了。

曾玉呸了一声：“放你娘的！”她还要说什么，商细的声音响起来：“二爷说的对！”曾玉打了个激灵撑着坐起，果然看见商细暗藏立在餐厅里。商细不告而拿，拈了一块餐桌上的焦糖曲奇吃着。程凤台两三步上了楼，到房间里翻箱倒柜找一只烟盒，找了一会儿空手下来，问赵妈：“奇怪了，我那只旧烟盒你收拾了没有？壳上雕了一只老鹰的。”

来还要害小周。

曾玉仗着程凤台心疼孩，尽百般撒折腾他，对商细却是一百个买账，心里暗暗骂了一声死兔，只得穿妥当与护士坐汽车里。到了医院，商细要拉程凤台一起去看周香芸，程凤台只记挂胎儿长得好不好，对周香芸一儿也不放在心上，打发他说：“商老板自己去吧，他的伤是瞒着人的，见了我多尴尬。”商细想想也对。

程凤台不好意思再追问了，笑：“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用了好多年了，怪舍不得的，是我自己糊涂，什么时候丢了也不知。”

小来捧着粥罐和咸鸭也想了跟去，商细神一动，把锅碗瓢盆都接过来：“我正好送去，你在家待着。”小来也是冤枉，她对周香芸全是一同情心，可怜他老实人，偏偏商细长了心，防贼一样防着他们。

小来虽然没法贴照顾周香芸，到底也拦不住她熬了稠的米粥日日给周香芸送去。这样送了半个月，忽然有那么一天，商细一时兴起要去看看周香芸，喊了程凤台送他。过了会儿程凤台自己开车来了，不耐烦地说：“要先去东民巷一趟，那位又闹事了。”

程凤台便对曾玉说：“赵妈，给她梳梳发拿件厚外，再晚医生要下班了。”

商细就烦程凤台这狗倒灶的小男人脾气，抓着曲奇的手一挥，说：“不要找了，以后给你再买一个，我们快走吧。”

商细替程凤台说：“不行，你必须去，说好了要去就得去，不能改。改了我们就白跑这一趟了，难你是在玩我们吗？”他气非常认真，显得有凶。曾玉不敢还嘴，瞅着他瞪。程凤台笑：“对呀，商老板说得对呀！说定了的事，怎么能改呢？”

商细一骨碌钻到车里：“我也要去！”

曾玉掩躺在耸的沙发靠背里面，程凤台看不到她的人，但是能受到很显然的装病拿乔的气味，冷笑：“你还别说，这么些钱买你一条命，你真不亏。”

曾玉看看商细，仿佛有畏缩似的：“我是一阵一阵的难受，难受劲过去了就没事了，我不去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