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怒：“污蔑！商细过年那会儿在上海唱戏忙着呢，你夫追过去什么？这还能是商细勾引的他？”

范金泠边的女同学对她推推搡搡挤眉，把她臊得没好气没好声的：“我不去！有话就在这里说！”

商细认的爹果然很有作用。本来经过曹贵修这么一吓唬，姜家是不敢再说一句话了，但是终究防不住别人说三四。等到刘汉云的评论一见报，整个北平梨园鸦雀无声，其他戏评家见风转舵纷纷跟上，到底也给商细弥补了一些名声。里面唯独缺少两个人，杜七和盛云。杜七是嫌他们的嘴脸谄媚难看，不愿意和他们步调一致，编辑几次向他邀稿他都推了。再次向人们证明七少爷是个宁愿吵架不附和的拧，不可轻易招惹。盛云这边却是一言难尽。盛云因生恨，恨的那个人竟不是商细。他恨程凤台风荒唐，诱骗了商细这个单纯的戏痴，对商细的和名誉行了下的玷污。回到学校静默了几天之后，有一天狭路相逢，他就喊住了范金泠。

盛云说：“你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范金泠愣了一下，瞪大了睛：“你瞎说什么！我夫和商细——那也是商细勾引的我夫！”

范金泠脑呆呆的，一时也想不适当的话来反驳盛云，两个人怒目相对，不而散。下课以后范金泠跑去程家见，她的还是十年如一日地盘坐在炕上烟、绣、拍着小孩睡觉，见到她第一句话便说：“女孩家走起路来风风忙忙的，把辫都跑散了，额那一圈碎发。赶明儿嫁了人，你看姑爷有多嫌弃你！”二不由分说喊了老妈来给范金泠重新打辫。范金泠发一梳通，心里也慢慢平静起来。二在那碎碎叨叨告诉她晚上吃羊馅的饺，平时就因为程凤台吃不惯面，全家跟着吃米饭，今天妹妹来家里，可以敞开吃一回，不用迁就程凤台。告诉她五

二人言尽于此，互相拱手告辞。商细上了火车，李天瑶就一直在月台上目送着他们。商细朝李天瑶挥手作别，人隙间，仿佛看见李天瑶画了一张中刘瑾的脸，一眨又不是了。

盛云的声音非常冷酷，对她说：“让你夫离商细远一，他是有家的人了，应该多为家尽责。”

范金玲因为过去和盛云传过订婚的谣言——不知哪个混账说盛云来北平念书，实际是为了盛范两家联姻。大概过去家长们是有这个商量，但终究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真的给他们牵线搭桥什么的。这两年里她净远着盛云，就为了避谣言，何况她现在和杜九这样情投意合。

打算，我领情。不过嘛，实在是人各有志，我打小就生在这一潭泥里，要是上了岸，我也不会气了。”

盛云捉住她的手腕就把她拖到背着人的角落里。范金泠面上怒气腾腾，心里却不全然是生气的。即便她绝对没有看上盛云的意思，少女心总是免不了一丝遐念。况且，盛云这样沉默的时候，看上去很有英俊少年的模样。范金泠在盛云的注目凝视下红着脸撇过，她心里已经想好了，假如盛云说什么不该说的心里话，她一定要当机立断地拒绝。等今年毕业了她就要和杜九订婚了，绝不能在这时候让盛云抱有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