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这个人的决，决定离开的时候，也同样决绝，不给自己留任何余地。

蒋毅脸上带着些苦涩，似是也觉得自己这逃避的心态实在提不起，“可能他生来就是我的克星吧。”

两日后，封雪带着蒋毅一路秘密南下，来到一偏远的山地稍作停留。

蒋毅的言下之意是在说，如果他不能够忘却一切，便会选择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那个剑修究竟了什么，竟令蒋毅心如死灰？

蒋毅望着远方淡淡一笑，“能够忘却前尘，重来过，实在令人羡慕。”

山间，天光忽暗，风起云涌，一时间鸟兽齐飞，像是一场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蒋毅跪在地上，向封雪行了师徒大礼，叩谢施恩，最后说：“师父无需再问，我心已决，绝无悔改之意，请师父施法吧。”

“你……容我想想。”封雪最后说，事关重大，她的确不能贸然决定。

这日傍晚，封雪在山涧旁的空地上画下了阵法，最后向蒋毅问：“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这抹杀记忆的法术无法逆转，我一旦施法，你过去数百年来对尘世的记忆便会随风消散，再也找不回来，你可想清楚了？

封雪不愿看到蒋毅失去记忆，可却更接受不了蒋毅连生的念都放弃，尽抹杀他的记忆很残酷，却也是她现在唯一能为蒋毅的一件事了。

封雪自幼看着这个徒儿长大，男人从不是个会临阵逃脱的人，即使刀山火海，他也不曾畏惧丝毫，她心疼这个人，却不得不看着他的心随着年月变得愈加冷，她以为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再能够伤到这个人了，却没想到他唯一付一次真心，竟是落得如此下场。

他竟连一丝回忆都不肯留下。

封雪心微震。

封雪一时激动，上顿时杀气四溢，蒋毅却十分平静，拦住了封雪：“不关他人的事，是我不自量力，咎由自取。”

蒋毅，“是。”

因为不想死，所以才选择抹去自己的记忆。

封雪中尽是痛，几乎不忍看向蒋毅。

封雪不肯罢休，又再次问：“此事非同小可，失去了记忆，你有可能就不再是自己，尽是这样，你也愿意吗？”

封雪的脸上升起一丝痛惜之，“他究竟有何过人之，值得你如此？”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如今蒋毅的境，现在正邪两恐怕都已容不下他，与其担惊受怕的活着，到真不如改换面，重新开始，寻一旁人找不到的地方生活，而这也是唯一能够缓解蒋毅上情毒的方法。

她亲手将蒋毅带离了无极尊，送到了凌风那里，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在成全蒋毅，却没想到，她竟是错了。

是她，亲手将蒋毅推了万劫不复的渊！

封雪了震惊的神。

封雪凝神聚气，中默念着什么，手中幻化无数法诀，最终将灵力注了地上的阵法。

只见那阵法的图案

封雪心中一痛，“抹杀记忆之术，一旦实施，便是不可逆，这些记忆，失去了，便再也找不回来了，你确定要这样吗？”

封雪：“……”

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事，竟然苦到难以忍受，以至于他想要彻底抹去一切？

蒋毅的神十分平和，没有丝毫的不甘与怨念，似是已经彻底的服输认命，“师父，我想好好活着。你可以帮我吗？”

蒋毅走了阵法，在阵平躺了下来，安然的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