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韶慢慢回，帘微窄，闪烁着慑人的神光，“你看到了。”并非问句，而是肯定。

昭其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恭敬，“徒儿记下了。”

云韶收回那玉佩，对上小徒弟略带探寻的光，平静，“想问什么？”

云韶看到小徒弟缓步近，慢慢地从怀中取一。明黄的丝穂，光泽明，云韶表情一滞。

山风卷起青年的衣摆，昭元不闪不避的同云韶对视，“贴多年从不示人的玉佩，肩上刻骨狰狞的疤痕，师父，越是接近你，了解的越多，我越是迷茫。你对我了解的一清二楚，而徒儿却对你一无所知。这样的觉让我很惶恐，像是抓不住你似的。”

最后半句，却被咽回了中。

每吐一字，便逾觉距离真~相愈近。昭元不觉扼双拳，屏息等待云韶的答案。

镜台上月光如银，昭其已经走了很久。云韶回，发现小徒弟昭元一直立在原，注视着自己，不禁错愕，“你还有事？”

“古羊脂白玉乃是贡品，区区小拇指大小的一截便已价值千金。徒儿虽已在天舫十数载，到底曾是官家弟，不会连这样的力都没有。”昭元闭目，轻轻吐一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师父为何能有这样的玉佩？”

云韶眉心微皱，有些迟疑。这云纹鹿珮他暗地里寻了几日，没想到竟在昭元手中。在愣怔中，昭元走近，颀长的影在月下拉一暗影，拖过云韶的手，将那玉佩放了去，又将云韶五指合拢。

云韶扫过一漫不经心的昭如，低声同昭其嘱咐，“我走之后，你负责看顾仙府上下，若有事可去向你云归师伯求助，重大之事切不可妄作主意。你向来稳重，为师放心。”

“昭元，你逾矩了。”云韶面无表情地提醒，退后一步拉开二人距离。

平日里小徒弟都是恭谨地立在一旁，从未

云韶不多言，转离开镜台，“时辰不早了，休息吧。”

云韶又，“为师曾说过，修行固然应有衡心，当脚踏实地不可之过急，但心修行亦是重要。你虽修行勤勉，但境稍慢，原因便是在此。为师走后，你不妨多去与同门切磋，莫要再一味闭关。长此以往，不仅毫无益，反倒执念过甚，有走火之相。”

“师父似是落下一。”张开掌心，让玉佩在月下更为清晰。

云韶中莫名神一闪而过，在大徒弟的面上梭巡一回，“罢了，你心中有结，只能自解。为师帮你不得。可惜……”

，二人心中怕还有些不甘。然而落地之后，云韶却准地指二人招式之间的漏，以及如何弥补，却是让二人不得不信服。

昭其垂首称是。

后传来昭元淡淡的一声质问，让云韶形一滞，“富商之后，为何玉佩之上能文镌刻‘皇渝’二字。若是当真平民敢用此二字，便是犯上逾矩，少则放，多则满门抄斩。师父，你盖弥彰了。”

“为师祖上曾是富商，曾蒙见圣颜，得赐此玉。自此历代相传，随佩。”

云韶微微仰看着昭元，面平静。

“是吗？”昭元低低应了声。不知是在问云韶还是在自言自语。

“天二字，自古修者有几人能参透？不必求，清静无为便可。”最后几字声音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