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有个幸福的家。我和我的第一任丈夫打小相识，青梅竹十三年。他是个特别好看又光的人，很多女生都喜他，可他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嫁给他的时候，我觉得我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付容母亲脸上难得浮起一抹明媚，稍纵即逝。“可是孩没满八岁，他就因病离世了。那时候我还年轻，边有很多追求者，可是我谁也不想理睬，我不能背叛他。后来那几年是我最苦的时候。短短几年就像几十年一样难熬。我一个人拉扯孩，还要照顾他爸他妈，起早贪黑，钱却永远都不够用。上门债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我只能带着孩不断地换地方。大冬天里，我一个人把煤气罐扛上五楼，都快到了，楼梯上铺的破纸板却忽然一，我整个人就摔了下去，上手上磕得没知觉，心里却还在担心那罐煤气。有时候，真想痛快

“来，尝尝合不合味。”江曼没有接她的话，将米粥盒盖小心地打开，拿来勺，递到她面前。

许睿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可能？你们都把我们当唐僧了？”

“谢谢你。”付容母亲缓缓接过，看着粥却又叹了气，“吃了也没用的，我好不了了。”

“别灰心地太早，活下去总会有希望。”江曼轻轻握住她瘦得指骨毕现的手，诚恳。

“看见你就想起大学时光。”江曼笑。“还记得刚上大学的时候，我和家萱都不认路，中秋节去玩，回来时候在街上转了，一直摸到天黑。那时我们都是第一次离家远门，在外地看着圆圆的月亮心里很不是滋味。家萱家离得远，她忽然就哭了。本来我家离学校其实不算太远，可是看见她哭，我心里也酸酸的。我们就一起缩在小角落里抹泪。”江曼托着腮，轻笑。“对了，当时我们院和你们院联谊，我和家萱坐在你旁边，还一直都想问问你，你们医学院学生是不是都不吃呢。”

许睿坐在对面，笑眯眯得看着她开心的样。脱去白大褂的他穿了一件宽松的蓝针织衣，白衬衫从领整齐地翻来。光在他的镜上折小小的光斑，他边胡渣泛着淡淡的青。

“所以她要回来了呀。”许睿笑意。“开心吧？”

“想不到如今难得有个人来关心我，却还是个萍相逢的陌生人。”她边牵起一抹苦笑。

“不是说看了尸后再吃会觉得恶心吗？”

江曼给付容母亲带了一份粥和几样清淡的心。看见她现在门时，付容母亲黯淡的眸里显然亮了亮。

“谁？”江曼歪想了想，“该不会是家萱？可她不是在国外吗？”

“真的？”江曼喜形于，笑得弯了睛。“真巧。”

许睿带江曼来到一家意式餐馆，二人来得早，店里没有多少人。江曼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光从白的帘里透过来，洋洋的。

“我们医院最近有个宣传项目，你猜谁要来？”许睿掩了笑意，一脸神秘。

和的人吵架，和陌生人说心里话。

付容母亲看着江曼握住自己的手，眉间微微颤动。或许是这样的温太过久违，她忽然抑制不住，落下泪来。

“久而久之就习惯了嘛。”

“你不知我有多苦。”她抓住江曼的手，像是在抓一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