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浣坐在椅上，李光宇站在他旁边。两个互相斗了那么久谁也容不下谁的人，现在竟能安然地在同一个小小空间里保持沉默。

生病住院家属不在的情况，医生见怪不怪，便把周唯赢的情况大致讲了讲。

李光宇仔细想了一下方浣的话，问：“你给我打过电话了？”

简而言之就是，还需要观察才能确定脱离危险，而且现在病人的胃情况很不好，需要一步检查，看是否有癌变。当然了，医生的话说的比较缓和委婉，表示虽然要好心理准备，但是事情没有确定之前也不要自己吓自己，一切等结果。

“李总，你今天有个会。”助理说，“你看……”

李光宇也不知方浣去找过罗宏盛这件事。这时，他才想起之前跟周唯赢吵架的时候，从周唯赢中听到的一些细枝末节的信息。只是那时他在气上，本懒得思，只顾着跟周唯赢置气，现在冷静了，才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取消吧。”李光宇说，“你回去把事情安排一下吧。”

“好。”助理，他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只得离开了。

方浣没有动静，李乐乐握着他的手，只觉一片冰凉。

李乐乐叹了气，快步离开了医院。

“嗯。但是你没有接，你周围的人说你不在国内。”方浣沮丧地说，“我又去找了罗宏盛，他也不肯见我。”

“他一直胃都不太好，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就那样了，只是我一直都没有好好关心过他。”方浣开，小声说，“我一直都在给他惹麻烦，让他心。如果我自己能把这件事解决，能持不懈地给你打电话，或者脆去你们公司门堵你，他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儿了？”说完，他抬起来看向李光宇。

医生走后，留下来几个人站在原地，谁也没说一句话。

他从抵达医院到现在，从到尾都没有什么战斗的气焰。他已经没有任何势的理由了，检查的结果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周唯赢也没有醒，一切都悬而未决，方浣只到彷徨，到害怕。除了这些，他也没有什么其他

李乐乐握了方浣的手，说：“医生也只是需要排查一下，并不一定就是癌症。周哥平时那么好，能吃能蹦的，你放心，没事儿的。”

周唯赢给他扣了那么多帽，他怎么一个都回忆不起来？

好久之后，李光宇才跟助理说：“你先回去休息吧。”

“到底是什么情况？”李光宇质问。

李光宇摇摇。

李乐乐的手又攥了一些，方浣说：“乐乐，我饿了，你能帮我买吃的去么？”

周唯赢人在ICU，他们谁都见不了，但是也不想走，只能坐在走廊都椅上发呆。也不知发呆时在想什么，也许各自都是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问题不是该我问你么？”方浣无力，“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我认输好不好？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我现在只想要他好好活着。”

“啊？”李乐乐看看窗外，天刚亮，她记得来时见医院门有24小时便利店，“那行，我去买吃的。李总，你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