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白晚楼了吗？

江原吞了一的冰屑，没有摔死差噎死。他狠狠摔在地上，抬一看，呆在当下。连手撑在冰面上冻得发痛，也没有觉。

果然那只兔还在那里。江原将那兔掏来，说：“你看，这是我送你的。你很喜。你还把它给我，说有了它，就能自由云台。”

这雷不是江原带来的。

但是江原不明白，生死都不能叫白晚楼动容，他向来是喜他之喜，怒他所怒，肆意冷漠。究竟是什么事能叫他的心境如此苍凉，陷在这地方，日夜不得解脱？

还没看啊？

“我——”

“我——”

现实与过去的织在白晚楼心里打架，他在清醒与抗拒中挣扎，蓦然间捂住，面孔狰狞。忽然仰天一声清啸，一把推开江原，腾而去。

前这个叫江原的人说的话，白晚楼没听懂，他下意识抗拒去听懂。但即便如此，一些记忆的碎片却纷涌而来。

须臾白晚楼面一变，天上一雷狠狠劈下，一声炸响，炸地江原一脸懵。

那只兔小小的蜷在掌心，白晚楼不想看它，但它就是呆在那里。白晚楼意识中，觉得自己还小，不过十五六，他应当在这里练剑，随后会有人来。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空的，好像忘了一些重要的事。

这个白晚楼没有那样青涩的面孔，也未着劲装。他的双目中再也没有那样明亮的神彩，眉心的红痕却得人心里发痛。他依然看不见江原，江原也依然摸不到他。

却握了个空。

雷？

“白晚楼！”

之前都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脑不开窍又来找他麻烦了？在云台见白晚楼两次，江原都不曾被雷劈过，他都快把这破病忘记了。难突然又犯了？

这是刻在白晚楼心中的。

“我送了你兔，你送我月。我们在仙人坡一烤了鱼，我还说要带你回我的家乡，去看山下的烟。”江原盯着白晚楼，“你想一想，还记得吗？”

江原站在一，看着白晚楼面上现挣扎，神时而清明，时而混沌，全力与那些周而复始的心斗争。从前所见白晚楼一人坐在那里的背影，

江原始料未及，本想不到白晚楼心底的结如此之，待要追，却被颠了个跟。脚下大地开裂开来，天空也开裂开来，这里正在崩裂。哗然一声响中，忽然冰雪扑面而来。

冰原中，雷电四起，江原下意识就觉得是他的错。角余光一闪，一雷就劈在江原侧，差将他劈成两半。江原低骂一声，一骨碌爬起来。他面孔被冻得生冷，但心里是火的。只往前跑去，大声：“白晚楼，你醒了么？”

如果说方才那是白晚楼记忆停留的岁月，是那一份虚假，或许如今的冰天雪地，挣扎煎熬，才是那一丝真实。这是白晚楼的十年。在他的心中，也许一直在与狂意作斗争，不愿受其驱使，不甘失去理，日以夜继，从未停歇。

说罢一把抓住白晚楼的手。

这里是寒风呼啸的冰原。天是沉的，地上覆了冰霜，天地之中站了一个人，他只是手里握着剑，任一长发四下舞，亦不为所动。他面前是一帮人，这帮人江原不认识，但他们死了又生，生了又死，缠绕在白晚楼的剑下，没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