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逍遥觉得，或许是手惜手，余秋远未免夸大其词。他也见过容芳，对方不过是个漫不经心的人，生死虽在他指间，却也无甚喜，亦不如传闻中辣手无情杀人如麻。反倒是从他中，瞧那么一两分，尚算天真的神。

“若不是有个修为极，且与他功力相和的人助他，他难在梦里还晓得自己爬起来救自己吗？”容芳，“乌金寒霜剑既然是法门替他打造的，想必为师父的你，在里面加了不少好料。堂堂剑门掌门，既然如此护小弟，别说是自小养大的了，是吗？”

“下有桩事，还请真人替本尊解惑。”说罢，容芳将玉盘取，递到逍遥面前，盯着他的神观其变化，，“不晓曾说，他见过这文字。剑门于开创祭坛一路，乃是首家。可否请真人替本尊瞧一瞧，这究竟作何用？”

逍遥信了。

“过去了这么多年，我得找找。容尊主若是不急，可在此稍候。”

“他当然不知。”容芳，“他连给师父送喜帖都不知要往哪递，又知什么呢？”说罢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幽幽一声叹气，“晏长也是可怜。父母不知往何叩拜，师门亦不知要往何归去。不晓不晓，当真是不晓归的人。”

早前逍遥与蓬莱掌山真人打时，曾听其说过当世尊。说容芳这个人——其心如寒铁，其智多谋近妖，其人冷酷无情，杀伐不定，善恶不明。若有计要与他相谋，不可叫他获悉一半分。倘叫他摸到那么一星半的端倪，他便能顺藤摸瓜，将事实探个七七八八，此番心智着实可怕。

劳倒是不劳，就是有心累。

余秋远所说不错。

这话说的，又是痛心，又是伤人，分明就是说给逍遥听。

“他上还有伤，脸上却已毫无伤痕。这天下间，除了无尽崖底那棵树上结的果实，我想不到还有什么灵丹妙药，能叫一个被大火烧伤的人，痊愈得如此之快。”

逍遥接过玉盘，脸微变：“这——”

容芳当然不急，就算逍遥要查个三天三夜，只要有结果，他都不急。三天算什么以，三年，三百年，他都这样过来了。还等不及个三天？他颔首：“有劳掌门。”

“……”逍遥长叹一声，到底，“是我败了。容大尊主。”他彻底服气，行了一礼，“今日你来，若是为不晓而来，便请回。若是为他事而来，我能帮的，自然全力以赴。”

逍遥开：“容尊主如此说，想必我那乖徒尚不知一星半了。”

更何况——

果。因火之势，大树倾塌倒下，树混在了潭中，一并了山谷，滋养了这片土地。古树结成的圣果，可叫容芳在失去龙骨的三年残度日，亦可叫受了无尽崖落势暗伤的余秋远瞬息之内便能痊愈，其树，亦有疗伤功效。



逍遥：“……”

而今亲所见，亲耳所闻，亲所——

容芳要听的就是这句话，他中光一闪，随后：“如今他有傅老板知心好友互相帮衬，也算有了归。发肤虽受之父母，可一日为师，终为父。晏长有如今际遇，离不开真人的谆谆教导。”也算替晏不晓谢了师门。

容芳眸微眯：“掌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