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是不可能的。

他二人了门，晏不晓和郝连凤正等在外面。先前郝连凤带晏不晓来过玉玑峰，晏不晓也见过符云生几面，两人尚算得上是志同合的朋友。故而符云生结丹，晏不晓也甚是关心，与傅怀仁一前来探望。

白绛雨：“好。”

毕竟只有凤凰涅槃起来，才会记得前世今生。

“……”余秋远笑起来，“我倒不会。”

恐怕只有凤凰才有可能。

容芳也笑起来：“这你又如何知，说的这么肯定，难不成你还涅槃过吗？”

世上任何人都不可能。

却是白绛雨问苏玄机：“怎么样？”

“师父，怎么样？”

余秋远：“……你是这样想的？”

这话说，他是半试探半无心了。但还没来得及说些别的，却忽然见余秋远面微变。顺势望去，玉玑峰原本霞光冲天，猛然一金光将它拦腰折断，霞光隐了隐便消失了。

余秋远皱着眉，神有些凝重。

玉玑峰。

正这般思量，却是天上蓦然落下两

得，无知无觉过一辈便叫开心么？”容芳却不这样想，“该背负的忘了背负，该还的债未还。如同无飞絮，飘到哪是哪，到哪都能扎。连故乡在哪里都忘记了。这只是糊涂的快乐罢了。”

白绛雨摇摇，没说话。

说要到结丹的境界，是顺其自然的事，是他的修为到了这个层次，故而才要结丹。所以很少会失败，除非是在结丹时受了伤。但是自从符云生结丹起，白绛雨亲自设了大阵替他护法，这里连只蚊也飞不来，别提受伤了。

郝连凤上前一步，仍算得上恭敬，气和步伐中却透着急切。

苏玄机收回探在符云生腕间的手，心里有些奇怪：“云生虽然悟差了些，但心思纯正，最不可能在结丹上有什么沮滞。”为什么会在结丹时遇到瓶颈，失败了呢？结不成丹，符云生此生与大无缘，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普通弟，年岁过百，也就一生已至。

容芳好奇地问余秋远：“你们活那么久，记那么多事，不会混淆吗？”几辈的事加起来，还全都是从零开始的。或许认识的人都要换一批，经历的事也要换一批。难保不会张冠李，记忆发生错，从而糊涂吧。

他看了看白绛雨，替符云生掖好了被：“我们去说。”

“符云生结丹竟然失败了？”

“那是当然。”容芳嘴角噙着笑意，负手看他，“倘若叫我忘记重要的人，重要的事。就算下是快乐的，那也只是虚妄罢了。叫我选择，我一定选择把那些事刻在骨里。”喜也好，痛苦也好，都带到地狱回里去——痛死了也不放手。

郝连凤的心沉了下去。

晏不晓：“云生兄弟之前不是也很好么？”

“他境界未到，提修为。”白绛雨皱着眉，想不明白。“符云淡泊，对名利从来不计较，也不上。怎么会突然想要提升修为呢？”还采用这急功近利的手段。

他叫白绛雨，寻常是峰主。但在自己人面前，或是不那么严谨的时候，是叫师父的。原本玉玑峰上下皆是同门，而郝连凤作为大师兄，有责任和义务护好下面的师弟妹。此回符云生结丹，郝连凤与他最为要好，理当亲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