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样说着，白鹤却一把抓了他的袖，目光之中透狰狞来。“你，你说什么？”他试图从郝连凤中找到说谎的证据，但并没有。白鹤心里又惊又怒又，余秋远只说白式微死了，又叫他如果愿意可以回去继承家主之位，可是宅都没了，他继承什么？为什么余秋远方才不说？他故意的？

白鹤最终还是讷讷：“行不义，是他错了。”

白鹤无言以对，却只：“可是这些，你又如何能知？”那么久以前的事情，就算余秋远法力通天，还能到这个地步，可穿时空，往过去，归未来吗？

介意。世人都认为蓬莱的仙人应当是救苦济世的好人，是善良的人，可是善良的人，却也不是要罔顾真相。倘若一味顾及白鹤的心情，将这些事埋没下去，给他铸造一个虚假的现实，那才叫用心险恶。白鹤本良善，倘若在认识到万鹤山庄的本质后能及时收手，前景不失光明。否则，就是迷途不知返，药石无医了。

这些难是假的吗？

云生——符云生。这人是郝连凤？

“对不住。”

白鹤本不说，权衡着却：“回万鹤山庄。”

他低下了。

余秋远看着他：“我给你看的，都是凤灵的记忆。”

白鹤踉跄了一下，一抬，却是一个熟悉的面孔。他一时有些想不起来，倒是那人叫了他的名字：“白少爷？”年轻人将他打量了一遍，复抬去看来时路，“你是从金光下来的？余真人叫你去的？”他蹙着眉，“云生先前没有说过你也在这里。”

“虽有天罚，白家先祖却一意孤行，是将那凤鸟囚禁多年。战初停，所有人都在休养生息，他又将凤凰藏得极好，没有人知他了这件事。可是他虽然一心想驭凤，可凤凰是天生神鸟，非他区区世俗中人好染指。最终，凤凰不堪受辱，行涅槃亡，只留下了凤灵。”

“万鹤山庄？”郝连凤有些惊讶，“余真人没有告诉你，万鹤山庄的人皆被杀了一二净，家财散尽，就连庄里的鹤，都打包全送给了太华山剑门，下不过是大洲的一个笑柄。你要回万鹤山庄，去空宅里睹思人么？”

余秋远是看着白鹤走的，直到走的看不见。苏玄机从一侧绕了来，走到余秋远边，他也看到白鹤略颓的影，不解：“从此以后，万鹤山庄就是他一个人的天下。他为什么要难过？白式微

他有一阶没一阶的走着，却忽然撞到了一个人。

走金光时，整个人都有些丧气。

而那个凤灵，在万鹤山庄的时候，就已经被余秋远吞下了腹。所以白鹤今日看到的，余秋远已经看过了。白鹤能受到的痛楚，余秋远也早就在凤灵他的时候就受过了。其中伤痛煎熬，所见场景，远甚白鹤所知万倍。

郝连凤任袖被白鹤抓着，倒也没松开，只：“你若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

白鹤像个傀儡木偶，如同行尸走一般。他生在万鹤山庄，养在万鹤山庄。那是他的家，亦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的引以为豪的荣耀。不论余秋远如何说驭灵之术多么不可取，白鹤是真心当那些鹤是朋友的。他也能觉到，那些仙鹤对他很友好。

郝连凤打量着他：“白少庄主要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