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祁右搭到了左的膝盖上，指腹在膝盖上来回了一下。

“嘘，你小声。”叶赖了个噤声的手势，和他用同样的姿势面对面在房门两侧偷听。

其实并不是没有怀疑过。

可是沈祁总说自己是Angry的铁粉，模仿是很有可能的。

他总觉得，徐冷比初次见面时长胖了一，长了一。

十八岁的男孩，还在长的时间段。

徐冷彻底了。

徐冷低着，自然没有看到他刚刚停下写字的动作，还以为他是真的没有听到。

他看到手写板上有一连串的数字和加减乘除法。

不像当初初见时那般清冷，也不像当初初次遇见时那般成熟。

沉默了片刻，他又开：“我说，队长，要不你……换了我吧……”

手肘撑在右膝盖上，掌心托着下，另一只手拎着手写板抵在膝前：“嗯，你的年薪，比赛分成，以及签合同的时候写的违约金比例。”

沈祁放下了手里的笔。

一直到第一次的见面，大概脑海里是被喜悦占据的。

这回，他说的声音够大了。

沈祁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啊想我换人也行，我签你呢，是以正式队员签的，给你的钱呢抵得上国内数一数二的职业选手，给你的奖金分成呢，也是的。”

“我们签约了五年时间，这个是你违约所需要支付的违约金。”

“嗯，来，我给你算好了。”

虽然没有真的听过Angry的声音，但是总觉得他的打法太像了。

言外之意，他没听见。

微微眯了下。

“当初有好好看吗？”

Angry也不直播，比赛的镜也不可能给到职业选手的手，最多只是一闪而过。

说完，他觉得自己心如雷。

刚刚说那句话的勇气突然一下就被打了回去。

指尖捻了捻。

“因为工资，所以违约金比例也。”

徐冷：？

后来因为陆屯和叶赖，他又开始更加怀疑。

纯友谊上的喜。

徐冷抬起，有一懵。

徐冷呼了一，低下闭上，才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开：“队长，要不，你把我换了吧。”

直到真正见了面。

沈祁的字，是十分好看的。

几秒后，他把手写板翻了过去。

“完了，偶像最讨厌这半途而废的了。”陆屯双膝下跪，磨蹭着沈祁门的地面，脑袋探了去又缩了回来，用膝盖撑着走路往回挪了两步。

明明房间里并不算，却觉到额间溢了丝丝汗意。

沈祁写字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左手了自己的耳朵：“你欺负你队长耳背呢？还是你学蚊叫呢？”

徐冷垮下了肩膀，缩在袖里的双手攥了。

一如他这个人。

而手，本没有去在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