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睡足的杨看来神不错，嘴又开始犯贱了。他说看不来，成功那副小板儿，那两条面条似的小细胳膊居然也还使得二两力气来，得很舒服。结果成功把手伸他被窝里在他光的胳膊上狠一把，疼的他哎呦哎呦叫唤。陪着笑说：“你那不错，好像很专业，我很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哪儿学的？”

成功不想惊扰的人倒自己醒了。

“你也醒啦？”成功很惊讶。

杨惬意的埋在他的颈窝里，“五！”

“醒了就说说话呗。”杨毫无惊扰别人的自觉。

哎呀？这混，有神啦？成功想自己好心没好报，倒被他倒打一耙，当下恶声恶气的低喝：““过去。”

“真是的，那么宽的床你嘛非来挤我呀？”成功埋怨，平常他都是六左右醒来的，今天，被杨挤得提前了一个多小时醒来。

“醒啦？”声音带着沙哑和朦胧。

“别动，让我靠靠。”更撒了，还合的往成功这边挤了挤，卷着床棉被，象条大虫。

，成功叹息，看看窗外还是漆黑一片，外边静悄悄的，还没有人起。他不想惊扰杨的好梦，于是脆闭目养神。

那人却动也不动，带着撒的意味，“不要，好舒服。”

成功看着朦胧中的天板，说：“乡里以前有个老中医，文化大革命以前是省中医学校的老师，文化大革命的时候被下放到我们那儿。后来平反了也不回去了，自己在我们学校后边的山脚那里盖了间小屋安了个家。四里八乡的都有人找他看病，好的一老。给人看病不论钱，给多少给多少，没钱几斤米几把柴都行，不给也行。我跟他的不错，经常在一起，自然也就学到不少。”成功简要的说明。

“几？”

成功将脑袋缩被窝里，让被褥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说什么？有啥好说！”

成功不想抵抗，毕竟被窝里烘烘的，很舒服，他不想太早离开。成功对温的床实际上是很依恋的。而他也没有过与人躺在床上比肩而谈的经验，在家，跟成志即使是同一间屋，兄弟俩也是各有个的床的，而且，绝对不能指望跟成志谈什么的。在学校住宿，自然更是各有各的铺位，卧谈会虽然无论白天黑夜没少开，但是，这样的场合是不到成功开的，他只要专心好一个听众就行了。而现在跟另外一个人的挨着，即使还隔着被，也能觉到对方的温度，这的温的觉很好，他舍不得破坏这样氛围。

“我有什么好说的？上有堂，下有小弟。完了……喂，你过去，想把我挤下床去呀？”成功在被窝里挪了挪，两人都往里挪了挪，跟两条虫似的蠕动。

杨问老现在呢？

“随便！说说你吧——”

“前两年过了。跟我们校长下着棋，就这么倒下的。好的，没受罪，真的好的。九十一了，在我们那儿，八十以上去世的，都不用哭，是喜丧。老跟女们都断绝关系了，没什么来往，通知他们也没人来，是乡里和学校一起帮他办的丧事。殡那天，四里八乡的，来了好多人，说是不用哭，可还是有人哭……”

“被你吵的，死人都被吵醒过来了。”

“拿我当枕，你还有脸说舒服？”成功低低的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