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逻辑是如此坦地无耻，但却又在某程度上扭曲地自洽——至少可以说服他自己，胡悦震惊地望着他，半晌才透一丝凉气，“猜疑链……你很了解他，可是，他也太了解你了……”

他抬起面对胡悦，诚恳地说，“好也罢、坏也罢，我和师雩的脑，确实转得都比一般人快。”

“他本来可以不用牺牲的，”袁苏明打断她，“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胡悦喃喃地说，“当时走的时候，你并没想过会需要偷渡，在你心里，他会很快因为你的匿名举报电话被捕，然后被定为那些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然后，外访友的师霁就可以回来了……你没想过，他占据了你的份，搞定了你们的长辈，你的那个电话，错过时机，再也打不去，而你，被他到了国，换了名字，只

袁苏明微微一笑，胡悦盯着他继续说，“所以，让弟弟来，是不是？你和你弟弟情很好，这不是假的，可了事情，你第一个想要牺牲的也是他。”

“是，我坏，我是杀人犯，我自私，我有病。”袁苏明坦然地承认，“他情、善良，聪颖，他有我费尽心机才能假装来的全，所以，他为什么不替我承担一些？这个家收留了师雩，把他养大，再苦再难没有亏待过他，现在，是他力的时候了，我要奉养父母，他既然那么正直，不肯为兄弟遮掩，那他为什么不替我分担一些？”

在那个幽暗的夜，血泊之前，那张狰狞的脸扭过来，对准了电线杆后的少年，他的面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那你就把我想得太坏了。”袁苏明扯了一下角，他坦然地说，“没有，真的没有预谋，没有，只是我的脑转得比较快——”

“他看到了，”她什么都猜到了，终于百密一疏，这一没有猜中，袁苏明也就不吝指，他说，“本来，这个案不必一定要有人负责的，那天是个雪夜，本没人在外面，没人看到，我不说，他不说，谁会知？我们可以继续自己的生活——但是，他看到了，而我……我看到他看到了。”

那个噩梦，像是随着思绪又回到了她前，胡悦轻声说，“我明白了，你很了解师雩，就像是师雩也很了解你，你知，他一定会去报警的。因为他不像你，你很自私，而他很正直。”

“那就是完全放弃师雩这个份，成为师霁，让你的全盘算落空。”

胡悦不禁愕然，“自己的选择？”

备，早就想过，也许有一天自己会失控，甚至有意无意地，已经在为那一天打算……是吗？”

“没错，我很了解他，可我弟弟也非常了解我，我想，他不知我到底把证据植到了哪里，但是他还有一招可以让自己免于被动……”

胡悦从鼻里发哼气声，像是在冷笑，又像是在遏制着哽咽的冲动，她的声音有变了，“你们也都一样自私，只想着自己，没想过别人。你想，你得活，你怕报警了说不清，背上连环杀人案的罪，是吗？你有你的大好前途，不想为这个不幸的意外承担责任，那会毁了你的人生，让你无法承担你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