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些事是骗不了人的

是的，在她的幻想里，那两个少年，长的都是师霁的脸。当他们站在一起，谁能分辨？

但是，会这样说，就说明她已经在慢慢地接受事实，袁苏明宽她，叫她别那么快下决定，“时间会给答案的——会的。”

“我看过很多现场的照片。”胡悦断断续续地说，“但、但是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我……我刚才一直在想，当天晚上的情景……”

“我也一样。”他的声音里怀着同样的悲痛，周遭有人经过，用异样的神看着他们，但他们谁都没有在意。“我明白，我也一样。”

比起师雩，她肯定更希望袁苏明是凶手，毕竟，她曾和师雩有过情，这想法也许不公平，但可以理解，袁苏明不在意她隐隐的失落，他低声说，“我想要补偿你……其实我觉得，他也想补偿你，我想，他不是故意的，不当时他是什么心理……他真的也不想伤害到别人。”

“他告诉我的故事，破绽再多其实我都想要信，但是……他心虚了。”

，漉漉的，袁苏明正关心地看着她，华灯初上，路灯在他脸上洒下温的光，让他的诚恳更加动人，这是个可靠的人，他想要照顾她，更为她歉疚难受，同受——很多话是不用说来的，但她可以受得到。

她用手背拭去泪，从包里掏餐巾纸擤鼻涕，渐渐恢复冷静，“上次，我们回来的时候，他不肯带我到现场，那时候，他还不知我是谁——他心虚了。”

有时候，击倒信任的不是逻辑，而是一觉，袁苏明带她重回现场，其实，他无求于她，她也帮不上他什么，要恢复份，这是他和a市警察的事，解同和帮不上忙的话，她的人脉也就用不上了，但是，他仍愿意应她的邀约，故地重游。

“是吗？”她说，垂下望着脚尖，“我又何尝不想原谅他呢，我又何尝不希望他不是凶手呢……不然，我嘛还持来这里？”

胡悦拼命地摇，“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

他也艰难又笨拙地蹲了下来，递给她他的手帕，胡悦不接，她一个劲地对他说，“十二年了，我的人生，十二年了——”

“十二年了。”

胡悦苦笑起来。

胡悦从来没有哭得这么厉害过，她的泪停不下来，说不为什么而哭，也说不是在宣什么情绪，她不断着泪，袁苏明想接她却被甩开，她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耳边反复不断地回响着师雩和师霁的声音，他们的声音其实也越来越像了，袁苏明一定一直在接受声带注，现在药效过去，他的声音也回来了，他慢慢地回来了。

她不想哭，但泪止不住的往下，胡悦说，“但我想象不师雩的脸，我从来没有见过师雩……我想象不他的脸。”

“我真的不想接受，”胡悦反反复复地说，“他真的对我好。”

“但是你可以带我回来，”胡悦的神逐渐清明，她对上袁苏明，并不亲近，恨意犹存——师雩是凶手，也不意味着袁苏明就无辜了，他还欠她十二年的真相，他们兄弟怎么都欠他的。“你就敢带我回来这里，其实，你不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