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公是光明正大去赴约的，有什么神秘的？”

外人听起来也许是糊不清的两句话，但到了苏伟耳里，却如雷轰五。

苏伟有些错愕，“八阿哥都好好地当着廉亲王呢，就算为朝政考虑，总不至于要了十四爷的命吧？”

东阁外，张保带着来面圣的李卫刚走殿门，里面就直愣愣地拐个人。

苏伟一路上走得很急，临要了后殿时，差被门槛绊倒。

“这是怎么了？”

“哎，苏——”

“他还没有回来，一切为时尚早。”

苏大公公撇撇嘴，“放心吧，不是什么姑娘……是十四福晋。”

“说！到底是什么人？”

苏伟低下，抿了抿有些发的嘴角，“我知你已经拟好了让十四爷即刻回京的旨意，我就想问问，等十四爷回来了，你打算怎么置？”

一冷意从心底窜至背上，苏伟摸索着，找了个角落，背靠着墙，蹲了下去。

雍正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坐到了龙案后，提起了朱砂笔。

半晌过去，朱砂笔顿了顿，“他还没有回来，一切言之尚早。”

，微微挑了挑眉，“会让丫鬟特意去请你的，总不会是什么商家的夫人吧？要谈生意，至于这么神秘吗？”

“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苏伟抱着膝盖，盯着寝殿中，那挂着明黄纱帐的龙床。床上已经铺好了被，并排放着两个枕。

苏公公直起了，有些执拗地凝望着沉默的帝王。

偌大的殿里，连旁人的呼声都听不到，正月里的天气正冷，屋里烧着地龙，着火盆，却仍然让人觉得寒气嗖嗖。

苏大公公一派义正言辞，“就是彦那个不长脑、没有良心的！听什么信什么，白瞎我平日里总带他去吃好的、喝好的……”

那在上的九五之尊，是真的动了对他亲弟弟的杀机。

后殿已经掌了灯，屋里却是空的。

抓在手腕上的手松开了，刚还生动的脸上，瞬间蒙了一层冰碴，“她找你什么？想为胤禵求情？”

只能隔着帐，看着小小的四阿哥，在空旷旷的床上隆起一个小山包。

不记得是哪年了，好像是他到四阿哥边没多久的时候，德妃的小公主去了。

雍正爷一只手落在书案上，眉梢扬了扬，“只要你不是真的相中了什么人，朕应当就不至于生气。”

质问的语气倒不是很严厉，但手腕被人拉住了，两人脸对着脸，逃无可逃。

很久以前，他还没有躺到那张床上的资格。

李卫的招呼还未打完，苏大公公已经径直拐弯往后殿去了，好像完全没有看到门的这两人。

四阿哥只见过那个小婴儿一面，却裹在被里偷着哭了好久。

“苏公公？”

“雷霆雨皆是君恩……”

雍正爷有些缓慢地后退了一步，转走回到了一座山似的奏折旁，“雷霆雨皆是君恩，无论朕怎么置，他都该心甘情愿地接受。”

“别给朕转移话！”

看着他，小小的一个人儿

那时候的自己，除了陪在他边，什么也不了。

李卫疑惑地看向张保，张保皱了皱眉，摇摇，“李大人快请吧，万岁爷等着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