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是我等疏于职守，您也看到了，各不来领米，卑职们也不能挨去送啊。陈米放不去，新米只能囤。再说，您勘察通州之后，卑职们也想整饬来着，这不还没来得及吗？”

这些来混日的粮官们，压连平账都懒得平，要不是四阿哥今日亲见到，本无法相信这竟是京仓的粮帐。

卓洛说着话时，嘴里还一酒气，态度也相当倨傲。

比起通州，本裕仓这些监督还不大敢私下贩卖新米，折换旧米。他们也懒得去经营这些门路，大都是卡着来领米的各人员，索取贿赂。

一言以贯之，本裕仓的底账就像一块儿被蛀虫咬的四是窟窿的破布。

舒尔哈齐是太祖皇帝努尔哈赤的弟弟，其次阿曾是金末四大贝勒之一。虽然太宗皇帝时，阿因战败获罪，但六中有五被封了爵位，承袭至今。

卓洛、阿兰泰等人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架势。

李卫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算账很有天赋，本裕仓的底账整理的相当快，刚到傍晚，近三年的总册就递到了四阿哥手上。

仓场总督被叫了来，可惜只会叩请罪，其他一问三不知。

“这位监督大人说的好轻松，”李卫从旁，“底账上这么大一个窟窿，大人就打算轻松揭过了？”

他祖上是舒尔哈齐次，阿一脉的后人，虽然如今世族不显，但地位摆在那儿。

这回勘察京仓，四阿哥从那儿要了几位笔帖式，还叫上了李卫。

“王爷，您这就是为难人了……”

四阿哥看着桌上的总账，良久，抬起了，“本王奉皇命来勘察粮仓，所账目必须清清楚楚。不是上任遗留的亏空，还是你们胡支放的差额。本王要一份能理清各责任的账目。”

“我们查的是近三年的账！上任的亏额是多少，你倒是把账目拿来啊！”李卫一语不让。

更何况，康熙爷登基后，对待他们这承袭已久的宗亲都格外优待，养得卓洛这纨绔，哪怕面对皇也不诚心敬服。

卓洛不想搭理李卫，继续对四阿哥，“王爷，您是知的，仓廒监督有的四年一任，有的三年就换，这还不算中间临时调任和擢升贬斥的。每任监督手里的账面都不平，卑职接任之时，账上就有亏额。饶是卑职再细心谨慎，也不能无中生有啊。”

卓洛瞥了他一，却并不搭他的茬，只着脯，扬着下，等雍亲王问话。

各不愿每次都得上额贿银，有的脆拖着不领，有的是仓廒这边卡着不放。这样导致陈米放不去，新米更无法驻屯，整座本裕仓内一片混。

雍亲王皱了皱眉，没有搭理卓洛的话，转向仓场总署走去。

卓洛如今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粮官，但他父亲也是有爵位在的。

达兰泰在一旁，“本裕仓的账

“王爷息怒，京仓情况复杂，账面上有些错漏是难免的。卑职们以后一定依照通仓之例改过，绝不再任各拖延。”

厚厚的账本被拍在桌上，站成一堆、等的直打哈欠的粮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卓洛来说了一句。

于理，仓廒内霉烂变的米比比皆是，新米囤在围场上，很多仓廒只剩半仓陈米，却一直无人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