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诊完了脉，又冲玉沁要了二福晋这几天用过的药渣，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几遍后，才到外间冲二阿哥、魏珠拱手，“福晋的病实为虚症，儿在肝腑。据药渣来看，确实不大对症，福晋本就肝弱，这药里还添加了土三七、溪黄草，少量吃还看不来。一旦过量，加上福晋情绪起伏，肝火旺盛，就会发埋在里的药，造成肝胆一脉堵受损。”

二福晋仍是躺在床上，面无血，气的很不均匀，看起来非常痛苦。

二福晋的手指不再动，二阿哥轻拍了拍她的手，“婉泽，你放心去吧。等再过几年，咱们都到了地下，你再好好跟我算一算今生这笔糊涂账。”

“我这辈，欠了太多人。”

“这，药渣只有三天的，尚不能确认，虚症本就不好彻底医治。”

“婢没有说谎，魏公公，婢真的没有说谎，”玉沁着泪，连连叩。

二阿哥坐到了床边，握住了二福晋的手，“是爷害了你……夫妻一场，没让你过上几天舒心的日，临要走了，还要受这么大的苦……”

二阿哥牵起二福晋的手，一如他们成亲那一天，“从前，我以为自己能担起整个天下。后来才发现，我连一份情都担不起。我负了妻儿女，负了父母亲师，负了自己，负了他……”

二阿哥突地笑了，看着二福晋的脸，就像某个下午，两个人在闲话家常，“也不知，我下辈还不还得完。不过没关系，如果还不完，还有下下辈，下下下辈……”

二福晋躺在床上，闭着睛，剧烈的起伏着，似乎上就要倒不上气来了。

在东小院是个禁地，平时也没什么人敢往近凑。

二福晋前的起伏缓和了不少，角渐渐落了一颗泪珠。

“爷知了，”二阿哥抿住嘴角，原本冷漠的神越发寒，“爷知他们想什么，但爷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哼，你倒记得清楚，”李佳氏从福晋卧房里走了来，“福晋倒时，边只有你一个，自是随便你说什么了。”

李佳氏陪着太医守在床边，手里的帕已经了，人只能靠着床，勉站着。

二福晋的手突然一动，一手指颤抖着，在二阿哥的手心慢慢划动起来。

“那能看来是用药一直拖着不使病痊愈吗？”魏珠问。

“福晋，福晋说，”玉沁偷着看了二阿哥一，似有些惧怕。

咸安，后院

二福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整个人都随之舒缓了下来，不再起伏，微微侧偏，手掌从二阿哥的手心里慢慢落，伴随着床前的一滴泪和窗外漫天的雨……

“实话实说，要不咱家这就送你去慎行司！”魏珠呵斥了一句。

二阿哥却是全然没有把这一幕放在里，见太医、李佳氏都来了，便独自起，了二福晋的卧房。

手指无力，划动的很慢，但二阿哥觉到了，那依稀是个“玉”字。

魏珠皱起眉，敲了敲脑袋，又转看向玉沁，“福晋病情加重前，可否说了什么？”

“是，是，本来婢跟福晋一直在后院屋里呆着。那些侍卫搜查库房时，也不知是不是听见了什么，突然喊了一声‘为何不同我相商此等事，这下我等不能生矣’，人便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