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乾清

时至秋,万萧瑟。

李佳氏苦笑着摇了摇，找来了一只长匣，将画卷好放了去，收在了书架上。

翌日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想起诗玥曾对他说过的话，她的恐惧，她的担心，她无法排遣的愁绪。

康熙爷长叹气，复又自嘲地笑了笑，“朕现在可没有当初亲自统兵的力和能耐了。”

康熙四十九年

“可是又有谁知，画外的人也在别人的画里呢……”

胤礽坐在窗前，描着一副丹青。

康熙爷负手立于窗前，中尽是衰败之景。

“这几年朝廷安稳，边境也难逢重大战事，武将们多少有些懈怠。策凌敦多布跋山涉了西藏，谁也没想到,他真的能站稳脚跟。楞与额仑特只怕都没把这伙敌人放在里

李佳氏对着那副画站了半晌，才轻轻叹了气，“原来是这样，一人在画里，一人在画外……”

程斌的心里，有一丝酸涩，但更多的是怜惜。

李佳氏来替胤礽收拾书房，看见了还铺在书桌上的那副画，只不过，画上比昨晚多了一行诗。

李佳氏把茶碗放到胤礽手边，也探去看那副画，却又有些奇怪，“这画里怎么就一个人啊？一盘棋，两只竹垫，有两个人才圆满啊。”

“可这些武将,各个好大喜功，争好胜，”康熙爷转过,神情已经冰冷了下来，“额仑特和楞本该合围策凌敦多布。可这一路上，两人竟互不相让,各自为政。楞更是孤军，一路连兵站都不设,尾不顾,轻信他人。”

李佳氏接过侍女手中的茶碗，轻声走房门，“爷是画了幅好画吧，这么开心？”

胤礽抬起，目光有一瞬间的怔忪，但又很快恢复了平静，“是啊，难得画的这么顺。”

圆月、故人、一盘棋、两只竹垫，和着清风、柳林和一块儿胖胖的石墩。

然，她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对程斌也就没有必要全然隐瞒。

“胜败乃兵家常事，万岁爷合该比老臣更想的开些才是，”大学士李光地侍奉在侧，“万岁爷当年北征噶尔丹时，不也是如此吗？”

程斌这面却是明白了，他没有再怀疑其他的。

“人老了……”

“边关的消息,应该就快到了……”

十一月十五，咸安

“皇上是一国天，征战沙场本就该是武将的事。”

只是想起那次给诗玥把脉时，苏培盛突然到来，那温的手腕下竟莫名地有了力量。

红烛又燃了半寸，胤礽终于提起了笔，小心地了，又细细地端详了起来。

第441章矾书案

窗外旭日初升，不知哪里飞来的鸟，落在咸安的屋檐上，吱吱喳喳地叫了起来。

屋内很静谧，胤礽画的很专心，他的表情是那么的温和煦，像是沉浸在不知过了多久的好回忆里，让人不舍得去打扰他。

“是有两个人的，”胤礽浅笑，目光再次落到画上，“只不过，一人在画里，一人在画外……”

李佳氏与端着茶碗的侍女一起走到门，侍女正要开，却被李佳氏制止了。

夜，明月挂，月辉洒落下来，映得窗棂上影影绰绰，十分幽静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