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知？”

鄂海静坐片刻，沉思了半晌，之前的戾气慢慢消于无形，“那，甘肃那边？”

“他们不懂抓住时机，只贪图蝇小利，这也怪不得咱们啊，”年羹尧的气懒了下来，“再说，总督大人跟甘肃那边的关系，也谈不上多亲密，不是吗？”

鄂海在边关多

鄂海了拳，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虽然此时他更想碎年羹尧的骨，但是他知，下这情况，他必须忍！

“总督大人太客气了，”年羹尧端起茶碗，轻轻刮了刮茶沫，“川省的地方官僚本就在下官的辖范围内，他们胡言造次也是下官之过，就不劳大人费心了。说起来，总督大人日理万机，军事繁忙，这四川的大事小情，从今以后，还是尽数给下官理为好。也免得总督大人分乏术，过于劳，您说呢？”

“你——”

鄂海瞥了年羹尧一，认定他是在耍什么招，接过账簿，一看，心底却猛然一惊！

亲信们退下，年羹尧才安抚地拍了拍鄂海的肩膀，“大人放心，这账簿只有下官看过，事关川陕两地，下官不会自掘坟墓的。”

鄂海神一，年羹尧仍是一脸浅笑。

年羹尧抿嘴一笑，退回了茶桌旁，缓缓坐下，“下官只是突然想了解一下各地方府库的基本情况，派人下去走访了一圈罢了。没想到，走访上来的结果跟平时上报的数目，差额如此大。其实，万岁爷现在施行宽政，各省府库都有此情况，也没什么好惊奇的。但不妙就不妙在，边关正有战事，准噶尔又是万岁爷的一块儿心病。如今他只图哈密还好，若是哪天绕到青海，或剑指西藏。咱们川陕要粮粮没有，要钱钱没有，甚至连个府库为何如此空虚的名目都找不来，岂不是自找死路吗？”

年羹尧叹了气，冲门的亲信挥了挥手，片刻后，亲信端了一本账簿门，送到了鄂海跟前。

“大人镇定！”年羹尧及时住窜起来的鄂海，冲屋里的其他人摆了摆手。

封奏折都是轻的，待他日富宁安兵败，本督再上折一封，别说是你，就是你在京城的靠山，也别想置事外！”

鄂海的脸越发苍白，那本账目已被他成了一团，“那依年大人的意思，你我该当如何？”

“你这是什么意思？”鄂海一时没反应过来。

鄂海转过，年羹尧冲他勾了勾角，“下官刚送走的这批粮，已跟富大人说好，多添些中途耗损，就能额外加上三成，而且只是动动笔的事儿。为了支援边关战事，川陕府库大开，就算有些许差异，想是万岁爷也不会多加追究的。”

“什么靠山？大人是否误会下官刚才说过的话了？”年羹尧的脸上一丝苦笑，“下官虽然在四川任居要职，但到底是大人麾下。下官所谓的顾念大局，可不是顾念边关战事，而是为了顾念川陕，顾念大人啊。”

“查缺补漏，挪东墙补西墙是必不可免的了，至于这府库空虚的名目，”年羹尧顿了顿，“现在不是就有现成的吗？”

“是，是，”鄂海了，气势又矮去了半分，“本督鼠目寸光，听信小人谗言，年大人为大局着想，怎会有什么自征粮之事！待本督回去，一定好好教训那些言诬陷的小人，替年大人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