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海发了奏章回来了，”四阿哥冷哼了一声，“说是甘肃存仓米麦及现在可供采买的米石，已尽够赈灾及给兵丁。又庄浪、西宁、巩昌三，有旧贮粟米四万余石，将此米运送三万石至甘州，再与甘肃存仓之麦一起，陆续运至军前，相兼支给，军需有余。若从邻省运送，路远费多，请行停止。皇阿玛已经应下，现在回折已经在路上了。”

“那哪能呢，”苏大公公嘴角一咧，拽着毯舒服地往四阿哥上一靠，“里外的人都知，我一向最听话了……”

四阿哥轻轻叹了气，又拿起笔蘸了蘸墨，“富宁安到边关统筹兵丁粮饷，对于这局面，应该是早有准备的。我这就书信一封，让年羹尧先筹措一批粮草，若是边关有需要，直接从四川调过去。甘肃的存粮还是要以赈灾为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果皇阿玛追究，富宁安可以把责任担下来。皇阿玛心里也有数，不会为难他的。”

“咱们的人在八爷府外守了四五天，总算逮到了那姓冯的影，跟您提供的消息一样，那姓冯的果然在外支了个院，大的小的都有！”

翌日，

一大清早，萧二格到东小院外给苏伟送来了消息。

“地址查

苏伟认同地，看着四阿哥写信，四阿哥却一直没忘被人岔过去的话题，瞥了一装乖巧的苏大公公，“我都听库魁说了，老九、老十边那两个公公，你以后不许再接。就是老九打了拉拢你的算盘，老八可不糊涂，这事儿太危险，你给爷到此为止。”

苏伟鼻，慢腾腾地坐起来，脑里虽然还是沉闷闷的，但上很舒，显然有人已经给他过，换过衣服了，“不怎么疼，就是有些沉。”

“那我不是白喝那么多酒啦！”苏伟睛一瞪，伸手拉了拉四阿哥的袖，“我会见机行事的，我又不傻，不会太其中的。再说，那个何玉很能沉得住气，今天一天都在跟我打虎，他们到底打了什么主意，现在都还不能肯定呢。你再让我接接，起码搞清楚他们的目的再决定嘛。”

“看地方呈上来的记录确实是够的，”四阿哥把一本册摊开给苏伟看，“不过，各地方府库亏空已不是一年两年了，甘肃这几年频频大旱，收成能有多少。我估摸着，不少粮仓都是样货，最后肯定还得从老百姓上扒。”

“不会事的，”苏伟嘟囔了一声，打算转移话题，遂抻着脖往炕桌上瞅了瞅，“你写什么呢？今儿边关有什么消息吗？”

“吃儿东西，去床上睡吧，”四阿哥拽过毯把苏伟包严实，“喝了那么多酒，回来都不省人事了，下次再不许这样了，边一个人都没有，事怎么办？！”

四阿哥看了看那牵在袖上的手，嘴角微微勾起，“苏大公公定下的事，估计本王爷再怎么反对，都是于事无补的吧。”

苏伟睁了睛，抬手摸了摸他的额，“醒啦，疼不疼？”

“那，”苏伟皱了皱眉，盘着往四阿哥边凑了凑，“甘肃的存粮到底够不够啊？”

“都已经大旱了，再扒要死多少人啊，”苏伟皱皱眉，“那个鄂海最不是东西了，摆明了拿富大人嘛，川陕的存粮怎么也要比甘肃些，这么推三阻四的，他就是想趁机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