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爷披着外袍，背负双手，站在龙椅前两步远的地方，微微昂着，“朕，今夜梦到了很多人，有让朕敬佩的，也有让朕痛恨的。只可惜，这些人，如今都不在了。”

七月二十二，畅园

“哎呀，你瞎担心什么？”郑七着嘴，伸手扫了一把元草的下，“不过是两张后院小主侍寝的记录，就算丢了又能多大的麻烦？这要真是会掉脑袋的差事，我自己也不会啊。”

“我买通了后院的门房，现在正是侍卫班的时候，”郑七咧嘴一笑，黑暗中一双小睛闪着光，全不见白天时的憨厚老实。

“咳，两年就行，两年就够了，”郑七一把抢过那叠纸，借着月光看了两页，脸上的笑越发诡异，“太好了，这下小爷可发了，回看谁还敢瞧不起我！”

魏珠微微一僵，万岁爷的脾气越来越怪，也不知今晚又梦到了什么，竟突然要见许久没到御前伺候的梁九功。

第362章如隔三秋

元草抿了抿角，神情有一些张，翻看银票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我我跟你说，就这一次，下次可千万别找我了。你就是跟别人说，我也不会承认的，福晋院里没人知我识字。”

午夜，雍亲王府

“喵——”不知何响起了一声猫叫，茶房的小太监吧唧吧唧嘴，一歪又睡了过去。

寂静无声的夜，只有巡逻的侍卫偶尔走过。福晋的院早已熄了廊下的灯笼，守着茶房炉的小太监靠着墙，微微打起了酣。

夜凉如，当梁九功迈九经三事殿的门槛时，只能借着门外映的一月光，勉看清站在龙椅前的模糊影。

“放心，放心，”郑七把一叠纸小心地怀里，又从袖里掏了另一叠，“数数吧，这可是你扫地扫一辈都挣不来的。”

“拿来了，拿来了，”元草从袖里掏一叠纸，“福晋那儿的原本我可不敢拿，这是我偷着抄来的，只有近两年的，别的都存库房了。”

“你还能耐的，”元草不自觉地了斗篷的风帽，探门左右看了看，“你办事儿可得小心儿，别回扯了我去。”

一个披着斗篷的黑影轻手轻脚地从茶房前经过，福晋院的角门被人慢慢打开。

康熙四十八年

“万岁爷得天庇佑，”梁九功低下，语气沉稳，“这路越走越，人自然也越来越少。”

“是，才这就去宣，”魏珠领命离去，坐在床上的康熙爷慢慢弓起了，远远看去，竟好似一位耄耋老人。

“你放心吧，”郑七白了白珠，“这些日王府里本来就，谁有工夫咱们这些小人啊。诶，别废话了，东西拿来没有？”

“你还真来了，”开门的是在福晋院里洒扫的侍女元草，门外站着的赫然是排房砍柴的郑七。

“你小儿声，”元草了郑七一把，脸微微有些发白，“东西给你了，你答应我的——”

在在哪儿？叫他来伺候，”康熙爷依然转着，好似没有听到魏珠的话。

“万岁爷，现在时辰还早呢。”梁九功慢步走到康熙爷后，颔首垂肩，没有一句多言，就像曾经无数个夜晚，他陪着那位少年帝王，在午夜无人时，没有任何目的的穿过一森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