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伟回到晖堂时，已过了午膳的时间，四阿哥正在看刑上的供，见到苏伟了门，随问，“顾问行找你问什么了？”

“啊？”苏伟还在发呆，心里踌躇不已，见四阿哥看过来，连忙，“没，没什么，就是那几个涉案的太监，不少都是里去的，他想问问主打算怎么置。”

苏伟倒了凉气，他倒真的没有想那么多，本以为那几个不老实的太监死也就死了，可这真要牵扯到宦官之祸上，那他们这些看闹的，轻则受罚挨板，重了说不定就要被杀儆猴了。

顾问行闻言嘴角一翘，“苏公公误会了，咱家担任敬事房总这么多年，什么责难没经受过。再说，伺候不好主的才，就活该受些教训，能替主丢了命，也是他们的福气，”说完，顾问行往苏伟的耳边凑了凑，压下嗓音，“咱家如今担心的，可不是那几个祸害的问题。苏公公一贯聪明，可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苏伟眨了眨睛，一时还未领悟，顾问行叹了一声，坐回，“前朝宦官之祸，从先帝起就一直是当朝者心中的刺，苏公公这回可有数了？”

苏伟原地打了个寒噤，咽下唾沫，“不就是几个替主锅的才吗？万岁爷不至于想那么多吧？”

这屠刀能不能落下还两说，可若主真的为他掩下了萧墙之祸，那自己和主的关系，还能瞒得了顾问行吗？

但是，顾问行那最后一句话，到底是真有所求，还是意有所指？

顾问行抿起角，看向苏伟的神颇为专注，“这件事的牵扯会有多大，其实全看万岁爷怎么想。咱们能的，只有尽量降低内监在这其中的作用，转移万岁爷的注意。不得不说，若是换了其他王爷接手，咱家都只能听天由命了。可偏偏，接手此案的是雍亲王，这件事的影响能降到多低，就得看苏公公在雍亲王面前的分量了。”

苏伟抿了抿，磨蹭着走到四阿哥后，他明白顾问行的意思，但也忌惮顾问行的话。

“三人成虎，”顾问行两手搓了搓，在竹几上了，“这事儿坏就坏在，当初内务府为了差，把几个才替主办事，说成了太监教唆小阿哥妄行。就算万岁爷心里清楚事情的真相，但是对外，宦官牟利、教唆皇总比替皇罪、掩盖事实要好用的多啊。”

“那顾总有何见？”苏伟低声问。

“能怎么置，”四阿哥又低下，“既是替主罪，还能留下活吗？依皇阿玛的意思，除了勒索朝臣，谋取私利，还要定他们个教唆不善之罪，也好让三哥他们撇的更净些。”

四阿哥大可转移重心，把这些太监的罪名固定在贪财谋私上，尽量远离教唆、擅权等问题，多少能减轻其他人的注意力。只要没人拿前朝宦官之祸论事，他们就能免遭池鱼之殃。

手之前，内务府本以查无实据为由，将一皇摘除了嫌犯之列，单单确实了希福纳家人的讹诈罪名。可惜，万岁爷显然并不满意，这才把此事到了我们王爷手上。不过，朝野上下也都明白，万岁爷虽然想给朝臣一个代，但也不能有损皇族颜面。这主的都不能动，那就只能下面的人遭殃了。顾总的日不好过，小的们也是战战兢兢啊。”

第3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