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三思而后行！”杨泰冷然一笑，手中的玉牌啪地拍到了屠沂跟前，“那么，先将嫌犯收押，待集齐证据再行查问，这总不会有所越矩了吧？”

苏伟弯了弯角，一手摸了摸旁的鬃，“刚刚在府衙内，杨掌柜说，告状的苦主没有向嫌犯行礼的规矩。可是如今，天和商号的案已经跟我们吉盛唐没有关系了，而你我也安然无恙地走了顺天府衙。闹了这么大的乌龙，于公于私，杨掌柜都该给本公公好生地行个吧？”

屠沂面一僵，心中立时猜透了杨泰的意图。看似后退一步，实则殊途同归，待苏培盛了大牢，这证据与否，也就没多大意义了。

“你——”杨泰抿了嘴，不再跟苏伟争辩，转狠狠地瞪着屠沂，“屠大人，太过胆小可不成大事！您当心算计着，算计着，把自己的脑袋都算计丢了！”

杨泰重重地哼了一声，正想绕开苏伟往自家的车走去，却被人张叫住。

“大人！”还是刚才的文吏，又是一脸惊慌的跑，这次连行礼都没有，直接跪下，“大人，万岁爷刚刚传旨回京，雍亲王府的禁足，撤消了！”

“怎么？”杨泰的嘴角溢一丝冷笑，“这么一桩小事儿，屠大人还真想让我家主亲自过问？”

人了，”苏伟又寻了张椅坐下，姿态悠闲地端起茶杯，“时也命也，这让火烧一烧说不定日后生意更好呢。你看我那西来顺，当初只剩一片废墟，现在可是火遍北京城了。”

坐在一旁的苏伟，暗暗攥了茶碗，他倒是小看了杨泰这个对手。以退为，一计不行再施一计。屈打成招这一环，把他和屠沂都住了，可这杨泰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来了。

一炷香后，苏伟和杨泰一先一后地走了顺天府衙的大门。

杨泰一手攥了拳，冷漠地看了苏伟一后，缓缓躬下，“是，是小人孟浪，冒犯了苏公公，还请苏公公大人有大量，原谅小人。”

屠沂一坐到了差儿翻倒的圆凳上，杨泰瞬时白了脸。

“杨掌柜，”苏伟丝毫不顾忌周围来往的行人，嗓门颇响亮地，“刚刚在衙门里，你诬蔑我吉盛唐烧了你的天和商号，我念在咱们是属同行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不过，咱家到底是穿着补来的，杨掌柜也是门，这有些规矩该守还是得守啊。”

苏伟冷声一笑，一手扶

屠沂脸又是一白，人却没有再度后退，“杨掌柜，您也不要太过咄咄人了。今儿这案，不是本官推三阻四不想，而是缺乏证据！只凭您一句空话，就要将万岁爷和先皇后亲自晋升的六品内监用刑问罪。这事儿别说是在顺天府，就是换到刑，也是需要三思而后行的。”

库魁正好驾着车赶到了衙门门，苏伟背着手走在前，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杨泰左右看了看围观的行人，行咽下一气，“苏公公这话是什么意思，直说就是，何必拐弯抹角？”

屠沂禀住了气息，看了苏伟一，苏伟已经放下了茶碗，“自是不敢，苏公公虽然份特殊，但到底是涉案嫌犯，下官这就——”

只有苏伟苏大公公，缓缓地吐气，松懈了刚刚绷起的神经，懒洋洋地靠回了椅背上，“怎么了？本公公还等着呢，屠大人，不是说要收押我吗？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