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魏珠一声浅笑，看向苏伟的神又带了几分审视，“苏公公还真是长了一副三寸不烂之。只可惜，这番说辞纵然有理有据，却也太过避重就轻了些。若换作平常，能为雍亲王说几句话，咱家自是不会推辞。可今时不同往日，你可知你家王爷的一时糊涂，刚好犯了万岁爷的大忌？一个犯了弑亲大罪的人，即便再有本事，也是留不得的。这个当，莫说于情于理，就是升官加爵，本公公也不会轻易开的。”

“苏公公，”魏珠后撤一步，绕开苏伟往外走，“咱家还有差事在，就不与苏公公闲话了。”

“哦？”苏伟面未变，只是双微微眯起，“魏公公倒是

“魏公公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苏伟皱起眉，语气里满是怀疑，“还有一个时辰宗亲朝臣就要殿议事了，我们王爷只是一时糊涂，被小人蒙骗。这罚跪自省和当堂示众可是两码事儿。更何况，昨儿个万岁爷也只说跪一晚而已。现在天已大亮，我家王爷直直跪了一宿，自省自罚都是奉旨而为，不敢有一丝怠慢，如今已然知错，想向万岁爷禀陈心意，魏公公于情于理，就算为了皇家颜面，代为通传一声，又有何不可呢？”

了。”

“四王爷已经跪了一个晚上了，”魏珠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上的拂尘，“瞅着万岁爷已经起了，难还差这一个时辰？”

苏伟倒是淡定了不少，两手揣在袖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想什么，魏公公不是很清楚吗？不过在万岁爷面前递一句话的事儿，魏公公何必像躲瘟疫似的躲着兄弟呢？”

九经三事殿外，四阿哥当真跪了一个晚上，膝盖已经没了知觉，神也开始恍惚。

苏伟两手在袖里攥得死，台阶上四阿哥的背影已经不再直的了，那地砖又又凉，后半夜才给加了垫，这一大早就下了雾，现在肯定都透了。

“德妃娘娘还在里，咱们除了等皇上赦免，也没别的法可想，”说这话时，苏伟把牙龈都咬得咯吱响。

魏珠暗暗咬牙，生怕再走下去会被人猜疑，回把苏伟引到了假山后，“苏培盛，你到底想什么？”

“魏公公！”苏伟双一亮，连忙迎了上去。

张保敛眉思索了片刻，睛突然一亮，“德妃娘娘不在，咱们还有贵妃娘娘啊。以贵妃娘娘跟咱们王府的关系，求她给万岁爷递句话，应当不难吧？”

五月二十一日，清晨

“可——”张保有些犯难地抬看去，一个熟悉的影恰在此时走下台阶。

卯时三刻，偏殿里有了响动，张保与几个小太监涉不成，皱眉走回苏伟的边，“皇上已经起了，可外面的守卫不肯替咱们通传。这一会儿就到上朝的时辰了，也不知万岁爷要让跪到什么时候？”

苏伟双一抿，不不顾地跟了上去，两人一路穿过九经三事殿，引得不少人侧目。

“不行，”苏伟暗地里咬了咬嘴角，“主是犯了错被罚跪，特意找人求情就显得心不诚了。更何况，咱们跟贵妃娘娘的关系，还是不要引人注意为好。”

苏伟在台阶下急得团团转，偏偏昨晚万岁爷就歇在了偏殿里，看人的小太监一儿不敢虎。任苏大公公几百两银掏去，也就换得在四阿哥边陪了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