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四阿哥站起，负手看向亭外，“胤禵倒是惯会站稳自己的位置，在皇阿玛面前，我和胤禩是都落了下乘了。”

四阿哥与苏伟也跟随圣驾回了雍亲王府，苏伟新买下的绸缎庄此时已装修一新，看着月末就能开张了。

四阿哥时不时抬看他一，却是一语不发。

“十四爷说不准还指望着王爷先将这件事来，”张廷玉走到四阿哥后，“可此事到底涉及了多位皇，王爷还是不要参与为好，”

四月十六，东小院

四阿哥摇了摇，低抿了茶，“这么一颗烂疮哪是区区一个赵申乔就能挖掉的，皇阿玛此番也不过是隔靴搔。毕竟，牵一发而动全，想要正本清源，这一刀就得切到骨里。不知有多少人会疼到撕心裂肺呢，皇阿玛一时怕还下不了决心。”

四阿哥微微，接过张保递来的茶碗，轻叹了气，“皇阿玛登基之初，内忧外患，为了巩固大清江山，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只能施政以舒，宽和待下。只不过，法不责众虽能稳定朝野，但时间长了难免养虺成蛇，动摇本。”

四阿哥往椅上一靠，把经书搭在

“啊，没钱，没钱，没钱！”暴躁的苏公公捧着账本在一连串的支项上画叉叉。

“应是如此，”四阿哥放下茶碗，一手搭在石桌上，“不过，这事儿若是运作的好了，对追缴欠银倒是能起到几分敲山震虎的作用。胤禵那儿，怕就是打得这个主意吧。”

“十四爷在万岁爷跟前到底不同些，”张廷玉嗓音略微低沉，“有些事儿，十四爷了是赤之心。王爷或八阿哥了，就容易惹万岁爷忌讳了。”

“万岁爷而今将赵御史调至尚书，应当也是如王爷所想，打算整饬陋规了，”张廷玉放下茶碗接言。

“我明白，”四阿哥的嘴角溢一丝浅笑，“胤禵确实是下了一手好棋，这个便宜我捡不到，也不想捡。倒是老八那儿，以为天上能掉馅饼，到来却是全为他人作嫁衣了。”

“还有打赏费一千三百两！一个月就打赏了一千三百两！你一年的俸禄才一万两！说，你是不是外有人了？要不然你都赏给谁了，为我一分都没有！”

事官员勒限赔偿，但实际追缴回来的银两还不足三成。希福纳本人也是拖着的欠银，舍不得万贯家财，这才被人拿了把柄。”

“你嘛不说话？”跟账本发完脾气的苏公公终于转移了视线，“你觉得羞愧了吗？什么叫茶费八百两银？你喝的都是金泡来的吗？”

“王爷说的没错，”张廷玉随四阿哥走到凉亭坐下，“如今亏空已不只是几个官员的问题，各地方银粮亏空才是源。民欠、官侵、公占追究底还是制度不详，审查不严之过。”

“那，依王爷看，”张廷玉了眉，“希福纳被勒索一事就算闹起来，估计也牵扯不到亏空的上去了？”

四阿哥冷哼一声，眉蹙起，“追缴欠银被一拖再拖，只怕是的窟窿太大，朝臣都怕牵连自吧。”

四阿哥端起一旁的乌龙，默默抿了一，苏大公公继续发飙。

康熙爷侍奉着太后在畅园一直住到了四月中旬，因太后的妹妹淑惠太妃突然不适，便起驾回了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