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废太之事，朕心久痛，”康熙爷背着手站在长廊下，“尔等皆朕之骨血

早朝后，走九经三事殿，四阿哥冲八阿哥一笑，“可惜啊，白费了八弟的一番苦心，这江南也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

起走日门，“早朝上连番有大臣请八哥下江南主持恩科。如今二哥被废，皇阿玛一贯最看重汉人学，这个差迟早要落到八哥上了。”

“怎么是个差？”十阿哥胤誐不解地，“先有张鹏翮，后有张廷枢，下江南可不是光主持恩科一件事儿，要是卷互参案里，两儿都不是人。”

胤禩一，先一步走下了台阶，他知四阿哥指的旧事是什么。“九经三事殿，群臣保奏，”跟如今的情景似乎不差分毫。

“不虎焉得虎，”胤禟扬起眉梢，“下东空悬，这南山集案、科场受贿案和噶礼、张伯行互参案是一桩接着一桩，皇阿玛就算有所忌讳，也得先想法把事情解决了啊。只要八哥下一次江南，这在民间的声望就不可同日而语了。两相比较，九弟总是觉得，值得走这一趟！”

“你明儿个跟爷去看看不就知了？”四阿哥伸手给苏伟扶正挂在后脑勺上的大盖帽，“胤禩是越来越急切了，从上次那个荣安故意挑衅你，爷就看来了。隐忍冷静一贯是他最大的长，如今丢了，很快就该他知疼了。”

四阿哥回到圆明园，苏伟连忙迎了上来，“你挤兑八阿哥了吗，挤兑的怎么样？”

然，天不顺应人意，第二天的早朝上，四阿哥当堂上奏，请皇上亲自主持江南复试，由吏资，供应江南考生京赴考，以彰朝廷求才若渴之心。

“八贝勒，”梁九功拦住胤禩的去路，微一俯，“万岁爷宣八贝勒觐见。”

三月十八，畅园

八阿哥站在队列之中，看着四阿哥的背影，暗暗攥了拳。

“我看是有人吃不着就说酸吧，”胤誐昂着下从旁。

跟着四阿哥的张起麟无声地翻了个白，退到一旁。

言毕，朝野哗然，很多大臣不能接受，但细论起来却并非天方夜谭。江南两个省的考生，最多四百名，这笔银吏完全得起，更遑论还有受贿官员的查抄家资。

从南山集一案开始，朝廷对文人的拉拢就屡遭打击。而今太又被废黜，看弥补不能。若是万岁爷当真亲自主持复试，令江南学京，确实能最大限度地安抚人心。

上完早朝，康熙爷带着众位皇到了太朴轩。一心看闹的苏大公公，今儿特意跟着四阿哥到了畅园，没想到——

“胤誐说的也有理，”八阿哥开，“江南这一趟，不是那么好走的。更何况，我还不知皇阿玛如今的心思。万一又惹得皇阿玛忌讳，岂非作茧自缚？”

八阿哥拧眉，缓缓地呼气，从何焯的弟弟在江南替他收书开始，他在江南下的工夫几乎不弱于朝上。如今这个机会，对他来说，当真是难以拒绝的。

胤禩了，跟着梁九功往清溪书屋走去，一路上心如擂鼓。

朝野上一番枪剑下来，康熙爷虽然没有上决定，但从态度上显然已开始认同。

四阿哥瞥了胤誐一，冷哼了一声，“想吃，也要主人肯给啊。这般急切，就不怕旧事重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