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闻言一声轻笑，侧过了苏伟的脸，“若是皇额娘在天有灵，恐怕会怨自己当时打得轻了。”

“好，好，”康熙爷挥开梁九功的手，原地转了两圈，“你是不是以为朕当真会怕了那些兴风作浪之人？你是不是以为，除了你，再没人能平息江南之？”

四阿哥抬起胳膊抓住苏伟的手，一颗星在两人掌间划过，“不远了，就快接近了……”

胤礽抬起，嘴边竟带了一丝浅笑，“雷霆雨皆是君恩，儿臣从不敢言恨……”

科场受贿一案给了尚书穆和、工尚书张廷枢重新审理。

同一时间，四阿哥带着苏伟住了圆明园。

胤礽缓慢地支起，眸中没有一光彩，“儿臣有罪在，本就不堪此等重任，更不曾寄期于此。事到如今，儿臣任凭皇父置就是。”

三月，康熙爷又奉太后住了畅园，太也从毓庆搬了无逸斋。

康熙爷皱起眉，死死盯住胤礽波澜不惊的面容，片刻后，忽而恍然，“你在，恨朕？”

胤礽匍匐在地砖上，一声未吭。

因南山集与江南科场的连番动，民间不少有复汉人天下之心的文人学又开始蠢蠢动。

康熙爷把奏折摔在胤礽跟前，质问的嗓音都带着丝丝颤抖，“这，这就是你打的主意？你心里还有没有大清的天下？”

二月末，齐世武又被卷了甘肃火耗银亏空一案。俱左都御史赵申乔、侍郎噶图审查，齐世武于甘肃巡抚任内，受布政使觉罗伍实火耗银三千六百余两。同时，甘肃众多官员被牵涉其中，纷纷照律革职枷责。此一番，将太对西北军权的控制尽皆殆尽。

桌上的茶碗被一扫而落，梁九功慌忙下跪，康熙爷靠在椅背上了气，缓慢站起，“摆驾无逸斋！”

“第一次跟你看星星，我被打了个开，”苏伟枕着自己的帽，一眨不眨地盯着夜空，“挨打时我就在想，等我熬过去了，一定个规规矩矩的太监。”

苏伟扁了扁嘴，伸手在星星间比划了两下，“这些星星看起来离得近，实际上离得很远呢。”

三月初七，晨

星划过的窗棂，一个单薄的影正跪在九五之尊的脚下。

夜降临，两人爬上了屋，看满天繁星。

康熙爷一连接了几份奏折，对于除之不尽的反清之风十分痛。而最后一封竟是几位学官联名上奏，请圣上恩准太南下，主持重开恩科，以平息学之怒气。

圣上御笔朱书谕诸王、贝勒、贝、大臣等，“前因胤礽行事乖戾，曾经禁锢。继而朕躬抱疾，念父之恩，从宽免宥。朕在众前，曾言其似能悛改。伊在皇太后、众妃、诸王、大臣前，亦曾持盟誓。想伊自应痛改前非，昼夜警惕。乃自释放之日，乖戾之心，即行显。数年以来，狂易之疾，仍然未除，是非莫辨，大失人心。朕久隐忍，不于发，因以其有望悛改。然，今观其行事，即每日教训，断非能改者。朕今年已五旬有余，知后日有几。况天下乃太祖、太宗、世祖所创之业，传至朕躬，守成五十余载，朝乾夕惕、耗尽心血、竭蹶从事，尚不能详尽。如此狂易成疾，不得众心之人，岂可付托乎？故今将太胤礽，废黜禁锢，待吉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