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兮略一矮，将苏伟领正堂，隔着门向屋内的年氏禀报，“启禀小主，苏公公来谢恩了。”

年氏暗自看了一四阿哥的表情，放轻声音，“是妾让丫们了一批冬衣，想当节礼赏给府内的才们，苏公公可能是刚领了赏，”说完，转冲门外，“快让来吧。”

四阿哥弯着嘴角了，转看向苏伟，“既然得了赏，你就换上试试，不要白费了侧妃的一片苦心。”

苏伟征愣了片刻，一步蹭两步的挪到四阿哥跟前，还未

凌兮弯起嘴角，将背心也放到木盘之上，“公公不必惶恐，是婢们近来清理库房，拣不少陈年的料来。小主说，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添些棉些冬衣发放给府内的才们，也算犒赏大家一年的辛苦。只不过，苏公公这份，是小主特意吩咐挑的最好的料的。婢怕不合，白瞎了好东西，这才请苏公公亲自过来试试。”

“劳侧妃主惦记了，才实在惶恐，”苏伟向后退了一步，接过了小丫端着的木盘。

“这是小主特意吩咐的，”凌兮捡起那件背心在苏伟上比了比，“要是不合，婢再让丫们改一改。”

苏伟躬走内室，见过礼后，又向年氏俯，“才谢小主赏赐，天寒霜重，才们得了冬衣定会时时谨记小主的恩惠。”

苏伟站起，正与窝在榻上的四阿哥四目相对。四阿哥轻咳了一声，看向站在门捧着东西的凌兮，“什么衣裳啊，拿给本王看看。”

“王爷言重了，”年氏微一低，“妾院里的丫们平时也大都闲着，赶上年关，给府里的才们几件冬衣，也算安抚人心。才们上和了，明年给主们办事就能更尽心些。”

凌兮瞄了一年氏，低走内厅，将护膝和棉背心放在了炕桌上。

年氏闻言，淡然一笑，“苏公公客气了，快起来吧。”

“姑娘有心了，”苏伟低看了看那件棉背心，倒也确实厚实，“小主心善宽仁，惠及下属，苏培盛激不尽。还请姑娘代为通传，让才当面谢恩。”

凌兮看了一年氏，上前两步向四阿哥福了福，“王爷不要见怪，因着小主十分顾念王爷的面，特意吩咐婢们给东小院几位公公的冬衣都要的格外致些。婢们这才捡了去年留下的兔给苏公公了护膝，绑在上不仅保，而且不显得臃，也不影响行动。这棉背心里添得也是上好的细棉，较寻常才穿着的轻便不少。”

内厅里，四阿哥正放下刚用尽的半碗桂鱼汤，听到苏伟来了，意外地蹙了蹙眉。

到了年氏的小院，四阿哥与年氏了正房，苏伟被领到厢房屋外，有小丫见到苏大公公，连忙福了福，小跑屋里端了一件棉背心、两幅护膝来。

福，引着苏伟跟在了队伍后，并未引起两位主的注意，一行人一起往西院而去。

四阿哥捡起一只护膝里外瞅了瞅，不似寻常的夹棉筒，而是一整张灰兔轧的，摸起来倒很是温柔。

四阿哥伸手了压在底下的棉背心，清淡的面容上添了一丝意义不明的浅笑，“倒是让慕筠费心了，不过一帮才而已，叫府里的针线师傅来就是了，何必劳动你院里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