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海，嘴角微弯，一只手慢慢盖到了鄂海握刀柄的手背上，“哥哥何须如此张？弟弟只是一时好奇而已。既然哥哥知看得太多、得太宽是活不长久的，想必也不用弟弟过多心了。今天，弟弟要是真想多闲事，就不会只带两个人过来了。”

年羹尧微微翘起角，靠到椅背上缓缓吐气，“准噶尔有异动，川地也不能不防备，有我策应着青海和西藏，大人总不用担心腹背受敌。”

“多谢总督大人，”年羹尧低了低，回扫了两名侍卫一，自己跟着鄂海走了后堂。

鄂海转对年羹尧怒目而视，年羹尧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摆，站起冲鄂海一拱手，“不过，闹大也有闹大的好，上知了大人的决心，自然不会再过多追究，属下也能功成退了。边关军报急，不敢耽误大人，属下告辞！”

“大人——”彦上前一步，被鄂海抬手制止，年羹尧一改来时的疾言厉，悠哉悠哉地走了总督府。

“哼，好啊，”鄂海一声冷笑，“算无遗策，愿不得老弟年纪轻轻就如此受圣上重用。只可惜，”鄂海沉下嗓音，“天妒英才，年大人在赶来总督府的路上万一遭到细行刺，恐怕是要凶多吉——”

“大人，”门将彦突然打断鄂海的话，“年大人的侍从刚刚先行离去了。”

鄂海从炭盆里夹起一块儿红碳，举到前细细打量，“只不过一个跑的，年老弟倒是不辞辛苦。”

鄂海愣在原地，年羹尧抿嘴一笑，“那两人其实不算属下的侍卫，是川地驻军的两名小将。他二人亲见到大人将属下迎屋里，应该是以为大人已经好决策，所以私自去军营置那名信差了。也是属下一时疏忽，还希望这二人别闹得太过人尽皆知才好。”

“大人——”步军营参将郭明一路跑内堂，冲鄂海一拱手，“大人，前线军报，准噶尔在边境大量屯兵，有往哈密北境行的迹象！”

“那两人在军营一定会把事情闹大，”鄂海愤

“那封信，现在已经化成灰了，”鄂海接过彦递来的铁钳，在火盆里翻了翻，“皇上的圣旨一早就到了西安，我这个川陕总督的位置也不是好当的，可没那个闲工夫去参合些有的没的。”

鄂海将红碳扔回炭盆里，转一步步走向年羹尧，“我真不知是该夸老弟一片赤胆忠心，无所畏惧呢？还是该嘲笑你这番有勇无谋，目中无人的匹夫行径？”

年羹尧闻言一声轻笑，双微微眯起，“小弟是怕大人念着旧日情谊，难免举棋不定。大人若有为难之，小弟愿意代劳。”

鄂海微闪，几个念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后，握着刀柄的手渐渐松了开来，“既然年老弟过来了，也不能总在院里说话，咱们屋坐坐吧。”

鄂海走到年羹尧跟前，弯下，与他四目相对，嗓音一时冷到冰，“你当真以为自己有那个本事走来，就有那个本事走去吗？”

“什么？”鄂海猛地直起，随即反应过来，转瞪向年羹尧，“你早就知？”

“总督大人办事一向通权达变，果断决绝，是小弟多虑了，”年羹尧坐到茶几旁，一手落在桌面上，“只不过，那个信差还盘桓在军营中呢。这要传回京去，总是受人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