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唷，”掌柜的接过银票躬了躬，“也是墨有福气，今日一看有以玉赏人的，小的便知是来了真正的雅士。”

钟老板颇恨铁不成钢地叹气，“你没看吴掌柜很好这一吗？那闻风阁的掌柜都等着呢。你今天的那枚玉佩估计怎么也得八十几两吧，掌柜的肯定以为咱们相中了。”

“咱们聚这一遭，也算不虚此行呢，”钟老板笑着圆场，“吴掌柜既然喜慕公的筝，以后常常京就是，说不得咱们也能跟着洗洗耳朵呢。”

“还是苏财东利啊，”吴雪松笑了笑，“我本也有意帮慕公脱离此地的，却被苏财东赶在了前。这样也好，苏财东此番玉赠良人，我等本也是不如的。”

“原来是这位客人赏的玉佩，”慕辞起走到苏伟跟前，长揖到地，“墨在此谢过。”

又听慕辞弹了一曲，天已晚，几人这才起作别。

苏伟惊愕地瞪大睛，心千百只羊驼呼啸而过，一番辗转反侧，惊天动地后，苏公公的满腔怨言汇成一句话，“我没带钱。”

掌柜的冲苏伟一躬，“回客官的话，墨是与小店签了契的，平时住在后的小院里，若是客官喜墨的琴，可以——”

“我替他赎，”苏伟摸两张银票，统共一百两，他打定了主意，脆的利落些，“这些够吗？”

苏伟僵地弯起角，冲吴雪松拱了拱手，“好说，好说……”

朝苏伟使了好几个，苏伟才回过神来。

在生意场上也算风雨来去几十年的钟老板，还是第一次不知怎么拿话对付前这人，最后只得两气，偷着从怀里掏几张银票到苏伟手上，“今儿不怎样，你要么给人赎，要么把人包下来。否则，吴记里你就再难打通关窍了。不说吉盛堂的货生意，就是吴雪松刚刚写下的字，你难不兴趣吗？”

“啥？”钟老板也愣在当场，片刻后摆着手，“那你那玉——”

“额，不用谢，不用谢，”苏伟连连摆手，心下却开始暗暗叫苦，这人算是脱离苦海了，可他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晚还是未知数呢。

“行啦，”苏伟扁了睛，不就是嫌少嘛，这银放到外都够买一车丫鬟了，“三百两，如何？”

苏伟抿了抿，沉半晌，下了决心上前，“掌柜的，不知慕公是在你挂单，还是委于闻风阁的？”



“就是没带钱，才拿的玉嘛，”苏伟抢过话，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跟闻风阁的掌柜熟不熟？一会儿帮我把玉佩要回来好不好？”

一直低听吴雪松说话的慕辞此时才抬起来，看向门边。

“什么？”苏伟怔愣地转过。

钟老板压着嗓凑到苏伟耳边，“包下他！”

“好了，好了，去把慕公的契拿来吧，”苏伟挥了挥手，回坐到椅上，一下了三百两，他有……

掌柜的低看了看，尴尬一笑，“不瞒客官，墨的筝虽然单调，但还是很得客人们喜的。虽然给的赏钱不如几位大方，但一天也总有几两银。咱们小店不那些腌臜生意，这店里的唱角儿吃的用的也都矜贵些——”

吴雪松闻言也是一笑，看了一慕辞，“那还得借着苏老弟的光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