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理他，在那装呢。”严昭著说。

但是所有人，第一次这么清晰、这么刻地意识到：他们得救了。拯救他们的，不光是严昭著和沈用晦，还是智慧，是知识。是人类不愿意停息的好奇心，和不肯放弃的对自然和世界真相的渴求。

“如果路是一个闭合的圆。”曾觉霖说，“蚂蚁就会沿着它一直走，走啊走，走啊走……直到死亡。”

“它们没有别的路，信息素就是他们的路！要么被蚁带回家，要么，一直走下去，绝不停歇！”

死亡人数只有两成，比她想象得少些。倒是受伤的更多。

大家没有异议，事情就这么定了。

封笑笑听到最终的结果，不知该松气还是该继续提心吊胆。

正如前这般景象。

平静下来之后，人们开始清伤亡。

“蚁会在走过的路途中，分一特殊的信息素，不能辨别方向的普通蚂蚁，只能沿这条信息素构成的路，没没脑地前！”

“可惜，可惜啊！这却是一个规则陨落的时代！”曾觉霖继续大笑。

在昏暗寒冷的地下里，分明旁边还环绕着极度危险的蓝荧光，众人却因这短短的几句叮嘱，产生了难以名状的安全。

还歇斯底里、状若疯狂的蚁群，此刻显得无比乖巧温顺。它们就好像能够听从严昭著的指令一般，专心致志地那个闭合的圆圈行。

半径数十米，死亡环绕在周。

她叹气，对前望着她的几名团长说：“等蚂蚁都死了，咱们先探一探外边这些走廊。完了以后大家都回去，我带一支规模小的队伍，单独往里。”

“他说什么？”封笑笑问。

蚁群沿一个大的圆圈不停前行。

人类幸存者，密地聚拢在圆心。

“好。”所有人认真地记下。

明明是一个近到绝望的距离，明明是被灾难环绕的危机绝境。

没有实力就没有威慑，就算遗迹挖掘来了，她又凭什么能把这批东西握在手里呢？

封笑笑被一灵光击中，她说：“如果信息素的路闭合……”

曾觉霖在旁边一会儿癫狂一会儿神经质，哈哈大笑半天，

“装？不，不。我知你刚刚运用了什么规则。”曾觉霖说，“不是我们的规则，是蚂蚁的规则！蚁群行大规模行军的时候，为了缩短路途，它们不会自己辨别方向，只会跟随一只蚁，复制蚁的路线！”

封笑笑艰难地挤一句话来，“你，你还能驯兽？是有控……控制动的异能？”

“不要随便去招惹它们，否则会引动它们的反击。”严昭著说，“就让它们这么跑着吧，总有累死的时候。”

“什么？”封笑笑被他说得发懵。

如果这些人全折损在这里……她心里一沉，不，华东基地实力尖的那批人，有三分之一都在这里，不能让他们全折去，否则，基地的实力，会立即降一大截。

严昭著还没说话，歪在一旁的曾觉霖先哈哈大笑起来，“异能，异能算什么？规则才是这个世界的终极力量，哈哈哈哈哈哈，只要掌握规则，什么不能控制？万遵规守纪，万皆可以驯！”

可是，这才刚刚了一大门而已，谁知后的路还会碰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