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烛把嘴抿了，不再喃喃念叨着，过了会儿，睁开了睛。

只有一片被踩得稀碎的雪。

陆桓意有儿受不了自己这么突如其来的诗兴大发，脆直接回了小区，几步踏楼上楼，关上门，把那些闹和孤独都隔绝在了门外。

又尸了。

他像是回到了刚住来的那段日里，当尹烛不存在，自个儿活自个儿的，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实在睡不着便盯着电视发呆——尹烛睡前的那句话几乎把他打回了谷底。

元旦的时候尹烛还是没有醒。

那是双火红的睛，黑的瞳孔竖成一条，额心也有什么印记若隐若现，空气中莫名多了威压，搞得陆桓意有儿翻下床摸匕首的冲动。

街都是一成不变的风景，天空也是郁的。

陆桓意了一气，伸手掐了掐尹烛的脸，蹦下床了。

他上带着师父给的小镜，卧室里贴了满满一面墙的符，他待在屋里理应是受不到任何的妖鬼之气。

陆桓意没有逛多远。

了门走楼，他又回看了，后没有人。

方才空气中那压迫不是错觉，而是真实存在的，压得人在那一瞬间几乎忘记了呼。

不过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眉皱着，嘴微张喃喃念着什么。

但他还没翻，尹烛又闭上了睛，皱的眉舒展开，一动不动了。

虽然想想以后的事，他现在也有儿想哭。

陆桓意裹好外围巾罩帽后回看了一，尹烛还在床上睡得平平稳稳，没有要醒的迹象。

尹烛还在睡，和门前没什么差别，连手指放在床单上的弧度都没有改变。

冬季的天空没有夏季那么明亮，永远都是灰蒙蒙的，过了正午那一阵儿最亮的时候，天空便再次暗了下来，像是随时都会倒塌下来。

整个

街上都是人挨着人，男人拉着女人，女人拉着女人，男人拉着男人，人拉着狗，拉什么的都有。

尹烛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是黑的。

母亲便是因为生他难产而死，惹得周围一圈人伤万分，他总不能再因为自己的死去惹得旁人都……都哭得没个人样。

尹烛一直没有醒。

胳膊压在睛上好一会儿才把袭来的情绪憋了回去，咬着牙翻起来，给自己儿东西吃。

陆桓意松了气。

但他此时此刻竟然被一妖气冲撞得差儿没站住脚。

陆桓意放外的手猛地顿了一下。

但是他控制不住。

“尹大爷？”陆桓意把外一丢，几步走到床边，踩上床戳了戳尹烛的胳膊，“什么梦了这是？”

陆桓意拉了拉自己，扭走了回去。

才是元旦，街上就已经挂满了红彤彤的装饰品，大街小巷放的歌儿也逐渐朝着过年那几首金曲靠拢，整个街的氛围都在朝着过年靠拢。

从睡着那一刻起便再也没有动弹过了，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这次陆桓意没有很没德的拿着去尹烛鼻底下勾他，更没有闲着没事儿就跑到尹烛耳边去说一句“我门啦。”去把尹烛逗醒。

他一直知尹烛是个老妖怪，修为比他，但他没想过尹烛将妖气放来的时候竟然会这么吓人。

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