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险些给他一拳，想了想又突然冒个鬼，只一个意味长的笑容：“那裙装哪买的？”

在荒作反应、反握住他的手之前他就回了手，低将剩余的绷带收好：“我去。”

一目连缓缓问，这大约算是明知故问了。

一目连也没有为此歉，那不会是一个正沉浸于保护了自己向导的荣誉中的哨兵想听到的。

拐弯抹角地多费了一波周折，于是那颗倒霉的弹就在他手上卡了整整一天，没多久前才刚取下，还没来得及包扎。

“没，就是拉链被扯坏了。”还不了了。

“没，就想知价格。”

荒愣了一下，手里的镊差把扎穿：“嗯。”

“没事。”荒只是在找碎弹片，连止痛剂都不能打。

“妈的，你们俩是又搞了一发吗，这么慢！”夜叉在门外急得都要升天了，对着衣冠楚楚的二人从到脚打量了三四遍，似乎对这个结果难以置信：“想不到啊，很节制嘛，我还以为你们会搞到宴会开始了再来。”

“啥，你好这？”

夜叉背后升起一细思恐极的恶寒，连忙转移了话题：“快

他小心翼翼地将绷带缠绕上去，打好结，最后指尖停在大鱼际。他摸到了荒因为常年随携枪的茧，那块老茧就在虎边上，不算太糙，可是很，用文艺一的方式来形容，大概就是“哨兵的浪漫”。

“好。”

“…………”

一目连看着荒细密的额汗言又止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开了：“你……还好吧？”

荒没有说话。

一目连自然是知的，不会傻到试图帮他将痛调低，只是静静地受着神连结对岸传来的细小疼痛，半仰着脑袋。

荒一本正经：“有朝一日得把钱赔你。”

“你有喜的人……是吗？”

他沾着一汽围上巾走过来，看着荒将止血的药粉洒到伤上，从药箱里翻一卷密封的绷带：“我帮你吧。”

荒没有拒绝，只是说：“包得薄一。”

他很幸运，这段时间里弹并未发生二次爆炸，可他手掌里还是被炸不少弹片——他是哨兵，他能清晰地觉到异，还有疼痛，疼痛会告诉他那些可恶的、绞碎他血的异藏在哪。

一目连拢了一把发，转过去。荒并没有在看他，而是低研究着弹片的位置，半晌才挑那么一小片来，不可避免地有暴躁，将镊丢到了一边。

“啊？你想自留？你还真好这啊！”

——一目连总是这样自觉，不会过于，不会给他人带来困扰。有时候荒忍不住会想，你怎么就是不多问呢？搞得好像笃定我不会回答一样……

一目连打开，在“大雨倾盆”中看着荒在药箱中翻医用酒，胡往手上和镊上泼了一把，拿着镊继续在那团目惊心的血模糊中翻找。

二人打理好仪容步房间时，夜叉正坐在每层楼的小型厅堂中无所事事地跟他人搭话。

一目连漫不经心地将泡沫冲掉，轻轻“哦”一声。

夜叉也不知，那又不是他买的，顺编了个惊天数字：“你不是破产了吗，要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