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一个独自长途跋涉的人，终于有一天走累了，愿意停在段汀栖这里歇下来。两分也呈现给她，八分也呈现给她，除了她，谁都不给看。江鲤不行，宋端不行，哪怕叶巍还活着，也不行。

余棠可能本来就没睡熟，也可能是被闹得睡不住了，轻轻睁开了。

段汀栖很细微地觉余棠这会儿已经彻底地自己调节了过来，既不再脱，也不再胡思想，忍不住更心地搂搂她，低小声说：“你睡你的。”

余棠：“……”

“不乖怎么行。”余棠妥帖又安心地闭，无比放松地主动回吻她，“你这么好的对象，我把你气得没了怎么办。”

段汀栖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咂摸到一儿特殊而微妙的觉，余棠这是在潜移默化中终于彻底把她纳了心防之内，可以依靠，可以休憩，可以撒泼打。

两个人活似两只鹌鹑，换着在对方怀里蜷脑袋掉泪，画风无比的吊诡，好像下一秒就能转医院的神科。

段汀栖声音越来越小：“你真乖。”

余棠竟然呛起声来脑很清晰：“你也没洗。”

“我是你的。”余棠清晰重复了一遍，尾细微的笑意更甚，“哪儿敢是别人的。”

住了她：“不准说这两个字，你不是。”

余棠睫煽了煽，一搂她的腰：“你别不要我。”

“……”段汀栖大半天都是在这样的脱中来来回回，时而蹙眉，时而溃散。她这时才忽然发现，余棠这个人平时表现的那稳定和平静只是她格底中呈现的一个非常小的侧面，她可能一直以来心底都在想事情，而她想了十分的时候，在自对外界的防御机制下就只表现了克制的两分，剩下的都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中一个人默默消化在了心底最暗的地方。

“……”段汀栖真的说不来话，再三打量了她几后，手上轻轻一拍，“我都没嫌弃你还没洗脸，小王八。”

尽知她这会儿能心宽地闭睡着不容易，当然也可能是一都不心宽，反而是心得太厉害，累了——总而言之，段汀栖还是忍不住地不住吻她，一下又一下，几乎有想捧自己同样赤诚的心给她看的意思。

外面的华灯已经上来了，夜幕裹夹在光溢彩间，缤纷又光怪陆离。

“宝贝儿，你别吓我了。”段汀栖忽然低，也把脑袋埋在了余棠的颈窝。

余棠现在显然于一个非常诡异的状态，面对段汀栖安抚质的吻，缓慢反应了一下，抬说：“你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占我便宜？”

余棠笑着嗯了声，不知是有意无意，又半眯了她“又乖又好看”的桃：“你亲‘你的’。”

江鲤作为一个严格意义上的旁观者，也把心态的炸裂演绎到了极致，劈盖脸就开始了营业模式，反应过来后，也不回地把宋端甩在了医院，跑跑，死死，她现在非先要把于铮这个人查个底儿朝天。

另外一边的余棠在大半天的神走位下，终于忍不住，看似什么都不愁地偏了段汀栖怀里，乖乖睡了。

也不知人想自我表演起来的潜力有几分，是不是也是一新型的自我张力保护和释压方式。

段汀栖忽然心里一动，凑近她的嘴角：“你是我的。”

段汀栖忽然把她抱起来：“我想顺着窗把你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