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有嘞！】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故事——勇士跨越森林和大海，在山里找到沉睡的黑龙。一人一龙达成契约，讨伐作恶的国王。

钟意猛然一顿，着气回过，神诧异。她的珠极黑，剧烈起伏着，嘴却没有颜。不远的老人把伞伸到她这个方向：“我家就在附近，你拿去用，小心冒。”

【长安，告诉她不可以在路边上横冲直撞，太危险了。】君长思不悦地说，【小孩儿！胡来！】

贺洗尘知老把他当成他早逝的幼弟，却从善如地说：“自然得去。”

两个老回到家里时，没来得及放下书包的君自安正站在饭桌前，偷偷夹起一块西兰放嘴里，看见君长思站在门，顿登时把手往后一收，笑得眉弯弯、傻不拉几的。

【哈哈哈哈。】贺洗尘笑得十分快意，【抓到元儿这个小贼了！噫耶，一脸贼心虚，摆明了没好事。】

跟着埋土里，另一半也不想活了。天公不作，游魂野鬼贺洗尘突然现在他上，原因不明，整天嚷嚷着要吃要喝酒，要吃茶要烟，整个跟一土匪似的，把他烦得骂咧咧，却把死的念暂时抛在脑后。

现在君长思不想死了。他死了，君自安怎么办？他死了，这只喜胡闹的野鬼怎么办？他不能死。

后来讲完了一千零一夜，贺洗尘和君长思转而去书店买经史集，每天读诗诵文。老实说这俩人朗诵古诗词可比念童话故事有激情多了。

【你年纪最小，你大嫂最疼你，清明就去看看她吧。】

伞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盖过行人来往的脚步声，只有少女飞快地踩过坑的声音由远及近。钟意背着书包奋不顾地奔跑着，跑家门，跑过十字路，跑过撑着黑伞禹禹独行的老人。那漉漉的明亮的红发地扬在半空，宛若雨中的火焰，是黑白灰的世界中唯一的彩。她像血雀，烈得足以冲破世界的寂静。

【嗤。】

“可能——”贺洗尘思考了一下，“好吧其实我也不清楚。”

“喂！小姑娘！伞给你，别生病了！”

贺洗尘忍俊不禁，还没转告他的叮嘱，红发少女却摇了摇，一边往后退一边激地说：“谢谢您！”她又跑起来，仿佛后有恶鬼在追逐。

两个老也吵架。有时观念不和，双方引经据典，互不相让。吵得最凶的一次，君长思气势汹汹杀到菜市场买回当季的榴莲，自己着鼻咬了一，然后把万般惊恐的贺洗尘拽脑海受榴莲独有的香气和。多么凶残且幼稚的报复啊！

十岁的君自安和君长思住在一起的第一天，飞狗。

【靠！下次我要去吃臭豆腐！】缩成一团的贺洗尘半死不活、狼狈地威胁。

*

君长思把雨伞挂在门外，说：【看来你没少坏事，才能一看他坏事了。】

因为无法用言语表达心中的恐惧，君自安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哭喊着。睡眠障碍更加难办，小孩儿蒙在被窝里微微啜泣，疲惫的君长思却无可奈何。贺洗尘实在看不下去，把他踢脑海里，取而代之，然后握着小孩冰凉的手，温声细语地哄人、唱歌、讲故事。

【这——怎么回事？】君长思疑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