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什么，一时说不上来，滞了一滞，狠狠骂：“揍他！”

泽兰说，我与他同为一人，自是要一同受罚，他的血债，由我来偿。

“除名了！离开潜渊了！消失了！”金昭玉下一汤，“白狼！我潜渊养他这么多年！掌门大人看重他更甚过我！他竟然就这样跑了！要让我逮着他，我定——”

金昭玉鼻一酸，翻了个捂实了耳朵，不忍再听。

“没事，等我把油沥好，下次伴着籽煎。”

“他给你带了话本，不是最看这些了吗？以后读给你听。”

“不说那玩意了！”金昭玉咚咚咚把鱼汤喝完，恢复了气力，一抹嘴，开始从包里往外掏东西，“上次了意外，空手而来，这次我护得可严实了，来来来，萧师叔，这都是给你们的！”

他的容颜停留在了六年前的那场月夜雨，躺了六年肤依然致，眉樑、鼻骨、，一线低起伏。面冰寒带些许透明，偶能看见其下青丝迤逦，像是被化云巅的积雪封冻，凝滞不觉淌。

“兰兰，鱼都给粹粹吃得只剩骨了，心不心疼啊？”

“六年了……”

第一百一十章

化云巅是天境，都是灵气，萧敛风带着泽兰离开潜渊在此栖，冀盼天时地利能让他断去的神识重新续上。他心上的伤已然渐好，只是还未有半分苏醒迹象。

“别跟我提那挨千刀的！”金昭玉怒而拍桌。他武功又长不少，一手运力，一手稳如泰山岿然不动，汤面平静如镜，未有一丝波澜。

原大夫在离渊济世之前和他说，粹粹，情这东西，很好，但碰了也得遭罪。他便说，那我不碰了。原大夫只是微笑，抚过他的褐发

。

“我能等。”永不离开，他发过誓的。

潜渊公告江湖，萧敛风意日炽，摔落潜龙渊，伽泽祈兰不知所向。天下人都萧敛风手上沾了人命，落得这结局实是应当。并非如此。金昭玉如今长大，人情世故见得愈来愈多，便就明白这世间远有比死更痛苦的事——而不可得。

书、笛、笔墨纸砚、发带……他大概只记着萧敛风的文雅，千辛万苦跋山涉而来，什么实用的东西都没带。好在萧敛风也不太需要，化云巅并不缺什么，六年来他就地取材，这屋不也越住越舒服。他笑着看向泽兰，只要他在就好。

他一剑穿心，再要他受这无尽等待。等一切两清，他便会醒来，可他到底几时才会醒来。

金昭玉叹了气，托着腮帮盯着泽兰发呆。

金昭玉言又止，他、他了两声，萧敛风接：“他会醒过来的。”

“跑了？”

金昭玉看着他的笑容，一都兴不起来。六年前那一剑穿心过于震撼，时值今日依然历历在目。原大夫说泽兰只是自断神识了，他以毒炉，为捱万毒于内攻伐之极刑，练了这门招数，能自止血，不，陷昏死。

萧敛风挑着火，不把鱼煮得太烂，想起那冷情孤僻的少年，守在泉边一夜未曾合。

萧敛风问何事，他咬牙切齿，“丫的！跑了！”

金昭玉不惯此冰冷，夜时宿在厨房。他是无心偷听，可他自幼习武，听觉自然格外灵，又躺在地上，屋那一声声温言细语，在柴火噼啪间全钻他的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