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十来年的生命，可惜规则这一说得很清楚。”王熙臣听到赵略远去的声音。

然而很快，那个男人下意识低下了。

奇怪的是，他们中只有一小分缴纳了十年以上生命的人在为失去的年岁痛心。

也许就是这一年改变了世界，改变了全人类。

在这个没有信号的地方打电话。

当生命被算成冰冷的数值，人类会失去，而再当这些数值被提前消费，人类很难意识到自己真正失去了什么。

他的妻就站在他的边，一时间也没法去自己的丈夫原来多只有二十年好活，她只知丈夫现在就要死了，像旁边发呆的女人的父亲一样。

这位短命的丈夫也不过能怪自己天生命短罢了。

这一年也许是一名垂死病人苟延残之余的希冀。

说真的，这个生命收费站并不恐怖，它的态度非常地温和，远远比不上一些欧电影中汽车旅馆、荒山野人的惊悚桥段，它似乎只是在规则办事，大家的疑问也堪称详细耐心地回答了。

丈夫发着抖，觉到了其他人没什么大受的恐惧。

他不明白赵略要什么，但他当然相信他。

到目前为止，起码是大家所看的现在为止，只死了一个人。

......

肩而过的瞬间，两者的神碰撞在一起。

男人不知为何有些惊慌，然后他举起了手机。

他就看着赵略不动声地向前走去，像一只轻盈优雅的猎豹，小刀在他手上旋转。

不要说仅仅一年的时间，光这一年是与家人相伴的一年，是被工作和休息满的一年，是由三百六十五天组成、一天天度过的一年。

已经缴纳了生命的人站在收费站的另一边，有的同情，有的漠不关心，有的甚至有着隐晦的幸灾乐祸。

牌上说：［在这条路之时您所拥有的一切品。］所以后再毁坏是没用的。

也许就是这一年……

王熙臣慢慢靠近他，居然听到他在打电话。

真要说的话，这个收费站有些“仇富”。

男人说：“韩大哥，我到一号主神空间了……不，没有事，就是有一个人我有些害怕……”

王熙臣猛然间一惊，时间似乎慢了下来。

他们在一瞬间对视。

余额不够的人开了辆二十几万的奥迪，但他的余额只有二十年。

王熙臣恍然。

王熙臣打量着那个低的男人，注意到他正是那个在赵略上车时隔着一块地方打电话的人。

赵略与一个握着手机的男人肩而过。

男人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措心虚地放下手机，而与此同时，队伍已经僵住了，因为终于有人的余额不够了。

两人相安无事，一个留在原地，一个继续前。

赵略清楚地知收费站隐藏的险恶用心，人们失去的是未来的可能，是本该有的年岁所承载的珍贵东西。

不止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