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正在消失，而前之人的确是林行韬。

他的神是幽而漠然的，他站在那里，却不像是站在这个世界。

最之巅的冰雪散发来的也许是这样的味。

连尸都是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

倘若必须得舍弃情与世俗的联系才能成为天，倘若成为天后他变了……

她所要的便是以自己彻底消失为代价，延续大楚失去的国祚。

“但是我在意。”

她害怕成为天后的林行韬对大楚不再的态度，到底是和以前一样的不在意，还是是那成为天后的不在意。

两者当然是不一样的。

这样也好，起码不会因自己的离去而伤心。

风他的发梢，日月亲吻着他慢慢垂下的帘。

她不知该什么样的表情。

那里有一个人静静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既不阻拦也不帮忙。

［应该不会生气吧，因为这也是我说过要给你的礼呢。］

她想到了第一次见林行韬的时候。她从雪地里搀起他，因为靠得近，闻到了冰雪和一阵很淡的木混合着草的味。

林卿卿稍稍前一步，又退后两步，随即猛地撞上了一个躯。

“东汉和西汉，我们这里也有前临和后临。”

一个拥抱。

她说：“据说有一个朝代叫汉朝，汉祖斩白蛇而建朝，白蛇一刀两断，而汉朝一分为二。”

她带着一丝茫然与欣喜，一手抱着孩，一手勾住了林行韬的脖颈。

林卿卿悄悄抬了下，却没有看天，手指有着细微的颤抖。

果然，他并不在意接下来是不是还是楚朝。”

后来那件睡衣被大乐穿上，大乐使劲

过了许久她才抱着孩往某个方向看去。

她说着，形逐渐透明。

她闭上睛，受着这个凛冽而沉的拥抱。

“那么大楚延续之后，是叫东楚和西楚还是叫前楚和后楚呢。”

并不如何温。

她茫然地转过，看到自己透明的手穿过刚才还在前方的林行韬的一片衣领。

应该会生气吧……林卿卿希望林行韬是生气的。

总之，林卿卿要的就是令接下来的朝代依然为楚。大楚不变，洛城当然也不会变。

也许只是因为林卿卿已经受不到温了。

林行韬就这样看着林卿卿消失吗……

她忍不住问这是什么味，当时他在破观里一边大吃，一边回答：“嗯……六神沐浴？那时我刚洗完澡。”

［我叫洛城不要变——这是卿卿给林行韬的礼。］

净、清凉、清甜，其实还有一苦。

林卿卿抿了下，想到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她想，也许林行韬他真的成为了没有情的天。

她……有些害怕。

天地随时都在拥抱着他，世间万雀跃地争夺着他的视线。